赵宏业环顾四周,看着皇后那冰冷僵硬的尸体,还有一旁被吓得失心疯、瘫倒在地的宫女莲心,心中五味杂陈。
如今,他已然成了这桩惊天大案的关键证人,是要向世人证明皇后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那个人。
这份责任与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肩头,让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赵弘业嘴角噙着一抹苦笑,那笑容里饱含着无奈与自嘲。
他此刻只觉云主子就如同那从天而降的神明,带着神秘莫测的力量,搅弄着这宫廷的风云变幻;
而他们这些凡人,在云主子的光芒笼罩之下,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又如何能够与之比肩?
罢了,听命就是了,毕竟皇上那般向着云主子,有皇上撑腰,料想也不至于让自己陷入绝境。
这般想着,赵弘业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忐忑。
他整了整衣冠,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踏上了去往慈宁宫的道路。
一路上,他的手心全是汗水,将那纸张都浸湿了些许。
微风拂过,衣袂轻轻飘动,他却仿若未觉,满心都是即将面对太后与皇上时的紧张与不安。
脚下的石板路在他眼中变得模糊不清,脑海中不断预演着各种可能出现的场景。
内务府
光影在墙壁上晃荡,金锁身着素色宫装,身姿纤细却挺得笔直。
她已在此处跟着刘嬷嬷学了好些时日的规矩,每一个行礼、每一次奉茶,动作都做得娴熟流畅,尽显端庄。
然而,那刘嬷嬷却仿若存心刁难,一双三角眼,闪烁着阴鸷的光。
她坐在上位,手中的拐杖不时地在地上轻点,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这压抑空间里的寂静。
“金锁,瞧瞧你这走姿,哪有半分宫廷女子的优雅,拖泥带水的,是想丢咱内务府的脸吗?”
刘嬷嬷的声音尖锐刺耳,仿若指甲刮过玻璃,在这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金锁闻言,心中一紧,忙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却透着不甘,“嬷嬷,奴婢知错了,定当用心改正。”
她心里清楚,自己明明走得规规矩矩,这刘嬷嬷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可身在这内务府,人微言轻,又哪敢顶嘴?只能默默咽下这委屈。
刘嬷嬷却不依不饶,拄着拐杖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金锁,那拐杖每一下敲击地面,都似敲在金锁的心尖上。
“还有这奉茶的手势,如此笨拙,若是冲撞了哪位主子,你担得起这罪责吗?”
说着,刘嬷嬷抬手便将金锁手中的茶盏打翻,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金锁的裙摆。
她却只能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此时,窗外传来几个宫女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仿若一阵清风,吹散了屋内的些许沉闷。
“你们听说了吗?紫薇格格不愧是皇上的沧海遗珠,那做生意的头脑,可真是绝了!
如今这宫中,上上下下所有的宫女都在用紫薇格格紫云阁的胭脂水粉呢,又便宜又好用,色泽还鲜亮,用过的都说好。”
突然,窗外传来的宫女们的碎语宛如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入她的耳中。
金锁原本低垂的眼眸瞬间瞪大,眼中仿若划过一道闪电,闪过一抹阴郁之色,那是被背叛与遗忘后的愤怒与不甘交织而成的阴霾。
她与紫薇自幼相伴,一同成长在山东那个宁静却又藏着无数心事的小院里。
她们曾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憧憬着未来的种种。
在金锁的记忆深处,紫薇一直是那个才情出众、温婉娇柔,满心只有诗词书画的姑娘。
她从未想过,紫薇竟还有这般精明的生意头脑。
“她何时懂得了胭脂水粉的配方?又怎会有本事在宫外经营起自己的店铺?”
金锁的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喃喃自语着,声音低得仿若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往昔一同熬过的艰难时日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闪过。
她们一路风餐露宿,从山东千里迢迢走到京城,每一步都饱含着对未来的期盼,对认亲的笃定。
那些日子里,金锁为紫薇遮风挡雨,事事操心。
哪怕脚底磨出了血泡,衣衫被荆棘划破,也未曾有过一句怨言,只盼着紫薇能早日寻得生父,过上好日子。
可如今,命运仿若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紫薇不仅顺利获得了格格的位分,摇身一变成为这皇宫里众人瞩目的尊贵之人,还能自由出入宫外。
经营着生意,大把的银子如流水般涌入囊中。
反观自己,被困在内务府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每日忍受着刘嬷嬷的刁难与欺凌,学习那繁琐至极、仿若枷锁一般的规矩。
“她怕是早已忘了,是谁陪着她走过那段最艰难的路。”金锁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眼中的阴郁愈发浓重。
自她进了内务府以后,漫长的日子里,紫薇一次都未曾来过,仿若将她彻底抛诸脑后。
偶尔透过那狭小的窗户望向漱芳斋的方向。
金锁心中满是酸涩,那是她曾满心期待能一同生活的地方啊,如今却仿若远在天边。
更让她心寒的是,那日尔康前来,带来的不是紫薇的关怀问候,竟是冷冰冰的警告。
“金锁,你莫要有非分之想,要好好学规矩。”尔康那严肃的面容、疏离的语气,至今仍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在她的心口。
“凭什么?”金锁的双拳在袖中悄然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却仿若未觉疼痛,此刻她心中对紫薇的恨此刻已经如汹涌的潮水,达到了巅峰。
“紫薇能拥有的,我为何不能?”金锁咬着下唇,暗暗发誓,那眼神仿若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决绝。
她定要好好学规矩,不管这过程有多艰难,她都要重新回到漱芳斋。
她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尊严、地位,还是……尔康。
她都要自己去争取,绝不认命,绝不向命运低头。
慈宁宫
太后还在滔滔不绝的回忆往昔。
乾隆只是偶尔应和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