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她,转身走向浴室,边走边解开衬衫纽扣。
浴室的门关上,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文若烟坐在沙发上,手指深深陷入柔软的坐垫。
她环顾四周,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仿佛在为她倒数。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
顾家偌大的花园笼罩在月色中,花园里的凤凰花正开得娇艳欲滴。
文若烟却无心欣赏,顾连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为什么要把顾家的所有人都支开?又是如何阻止了周文宾的红酒瓶奸计的?
顾连成很快就洗完澡出来,修长的身形裹在深色浴袍里,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还挂着水珠的胸膛。
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朝文若烟走来,发梢的水滴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打了个转,最终隐没在衣襟深处。
文若烟不自觉地别开视线,耳尖微微发烫。
她快步走向衣柜,想借着挑选睡衣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
可当她拉开柜门时,指尖却僵在了半空——原本整齐挂着的几件棉质睡衣全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款式各异的真丝吊带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奇怪......\"她小声嘀咕,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后正在擦头发的男人。
顾连成装作专注地擦拭发梢,可那没能压制住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连成,\"她故意提高声音,\"我那两套棉睡衣你看见了吗?\"
顾连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故作镇定地走近:\"可能拿去洗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过分,眼神却飘忽不定,活像个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孩子。
文若烟被他气笑了。
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明明今早她还亲手把睡衣收进衣柜,哪来的什么“拿去洗”了?
“这不是有这么多吗?随便穿一件吧。”顾连成还在故作镇定地打着圆场。
文若烟攥紧拳头,真想揍他一顿,但是想到还有大把问题求他解答,只得压下火气,随手扯了件白色睡裙就往浴室走。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她感觉到片刻难得的舒适。
她虽然不想赶紧出浴室,但也心心念念着答案。
她的脑海里全是顾连成那个意味深长的承诺——\"几场硬仗……打到他满意,就告诉她答案\"。
水珠顺着发丝滚落,她突然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因为微凉的水温,还是想到即将面对的\"硬仗\"。
匆匆擦干身体,她盯着镜中的自己。
睡裙的领口低得惊人,丝绸面料随着呼吸起伏,勾勒出她夸张的沙漏型曲线。
她将领口往上提了又提,直到确认连锁骨都严严实实遮住,又慌乱地裹紧浴袍,才敢推开浴室门。
没想到顾连成就守在门口,她险些撞进他怀里。
男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独有的冷冽气息。
文若烟愣在原地——以往他顶多敲敲浴室门催她,今天怎么急成这样?
还没等她回过神,顾连成忽然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眼罩,在她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
文若烟一时语塞。
这果然很顾连成!
但转念一想,比起他那些天马行空的\"创意\",今天简直算得上小儿科了。
所以,这么看来,这倒也不那么顾连成!
为了那个答案,别说眼罩,就算是更过分的......她的耳根突然烧了起来,连忙掐断这个危险的念头。
她抿了抿唇,主动向前一步。
顾连成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温热的手掌自然地揽住了她的后腰。
文若烟身体一僵,却没有习惯性地躲开。
\"头发还是湿的。\"顾连成说着,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异常。
文若烟垂下眼帘,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我给你戴上……\"顾连成突然在她耳边低语,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文若烟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柔软的眼罩已经覆上了她的双眼。
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其他感官却因此变得更加敏锐。
她闻到顾连成身上愈发浓烈的气息,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身体突然腾空,顾连成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文若烟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无数次,熟悉得像是本能。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抱着她如同捧着一片羽毛般轻松。
但这次,顾连成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她扔在卧室的大床上。
文若烟感觉到他在移动,下楼,穿过大厅……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轻轻将她放下。
文若烟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气。
潮湿的空气里浸着微凉,夹杂着淡淡的凤凰花甜香,竟让这初夏的夜平添了几分缠绵的意味。
\"难道……他是想在……\"文若烟心跳如鼓,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这个顾连成,还真是会挑!他们确实还没有在这种地方……
所以,顾连成今天特意清空了顾家大宅的所有佣人,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羞耻与期待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颊发烫。
浴袍下的白色吊带裙突然变得无比单薄,仿佛随时会从肩头滑落。
\"准备好了吗?\"顾连成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他站在她的身后,修长的手指正准备给她摘掉眼罩。
文若烟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心底还是不由地微微一震。
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
既然已经答应过他\"打到他满意……\",那不如……主动一点。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松开浴袍腰带。
浴袍滑落,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夜风立刻亲吻上她的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
顾连成的呼吸明显一滞。
文若烟能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白色吊带裙在月光下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