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交缠的呼吸。
陆瑶没忍住,伸手去推黏在她身上就是不撒手的男人,“好了没?”
“再抱一会儿。”
又贴了上来。
陆瑶催促他,“再待五分钟啊,进来那么长时间,让别人看想什么样子,指不定生成多大误会。”
楚澜庭顺从地应下,埋在陆瑶颈侧的头轻轻蹭着,弄得她有些发痒,有种被大型犬热情地舔了一脸的感觉。
陆瑶仰起头,努力压下从心脏传遍全身漫上耳尖的热意。
“公司前几天出事了?是谁干的?竞争对手吗?连轴转忙了几天不好好休息跑这里来?”
楚澜庭声音哑哑的,“算是吧,过去了。从分开的那一秒起,我就止不住开始想你。”
陆瑶嘴硬,“有什么好想的,我一点都没想过你。”
楚澜庭轻笑一声,“瑶瑶你不想,你只是关注了下我的消息,不小心了解到我这几天都没合眼。”
陆瑶皱眉,拉开距离捧着男人的脸仔细打量,“没合眼?”
碰上对方揶揄的眼神,马上反应过来,立马撒手要站起身,“我不打扰了,你今晚好好休息。”
“瑶瑶...宝宝...”
楚澜庭长臂一揽,陆瑶如咸鱼般被海浪拍在沙滩上。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她浑身瞬间像过电似的麻酥酥的。
陆瑶炸毛,“好好说话!什么、什么...宝宝!”
不算明亮的室内灯光下,楚澜庭眼神幽深,视线定在小巧的耳垂上。上面已是一片赤红,细细的绒毛显得更为清晰可爱。
楚澜庭舔舔后槽牙,没过多纠结,凑上去对着咬了一口。
力道很轻,但陆瑶反应强烈,“蹭”地一下窜出男人的怀抱。
再看向半倚在床头的男人,身形舒展,丝毫不觉自己做得有多暧昧,坦然得像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
男狐狸精!
楚澜庭的确无辜,举起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熠熠生光。
陆瑶可耻地发现她秒懂对方的意思,身形顿了顿,努力挺直身板,义正辞严。
“大佬,你瞅瞅你现在的样子,初遇时的矜持和冷静呢!你的节操呢!你这样子让我很失望,我十分痛心!”
楚澜庭学着陆瑶的样子眨眨眼,“...大概是掉到哪里了,比如家里的床上?”
陆瑶:“......”
楚澜庭:“这大概就是常人所说的夫妻相吧。”
陆瑶严肃道,“别胡说,我节操还在呢。”
楚澜庭缓缓从床上坐起,把人抱离地面,微微举起。
失重感传来,陆瑶下意识把住男人肩膀。
居高临下的角度,陆瑶能清晰地看出他眼中的欢愉,“好好好,老婆大人的指认无比正确,我变了,节操没了,冷静自持也丢了。”
陆瑶又开始别扭,“谁是你老婆,我们还没领证呐?”
“那明天去领?”
陆瑶眼见自己被这人又带到沟里去,气得直拍他后背,“我还没见过你父母呢?你不问问他们的意见?”
楚澜庭眉目间充满自信和得意。
“你这么好,他们肯定喜欢你。”
陆瑶让他把自己放下,等到双脚重回地面,后腰又感受到熟悉的掌心温度。
“话说得不要太早哦,万一...有个万一呢...”
楚澜庭似是被难住了,半晌假模假样地叹气道,“那我只能两头跑了,到时一三五陪着你,二四六看望二老,周日...嗯,就献给公司吧,不能厚此薄彼。”
陆瑶:“......”
陆瑶不想再搭理这个拿自己打趣的人,反扣腰后的男人双手,微微挣扎。
“好吧,我刚才说的至少有一半是实话...”
陆瑶停下动作,“嗯?”
楚澜庭似想到什么,意有所指道,“我母亲就很喜欢你。”
陆瑶:“???”
......
第二天,陆瑶被分配去园子摘菜的任务。
顶着毛毛细雨,陆瑶拉着辛宓亲密地打着同一把伞,一路有说有笑。
辛宓凑到陆瑶领口嗅了嗅,“你身上什么味道,咦,你吃了什么?”
陆瑶生无可恋,“中药。”
辛宓联想到今早醒来在一楼用餐时隐隐闻到的味道,和陆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当时她以为是给受伤的老大哥调理用的,没想到是陆瑶预备的。
辛宓视线不由得往后瞟,她们身后不远处,楚澜庭拎着篮子不紧不慢地跟着。
见她望过来,还扬起嘴角给了个微笑,一如既往的温和。
放在以前,辛宓得感慨一声,但她自昨日起已见识到这人面对陆瑶更加真实的外露情感,一对比,惊觉这个微笑有多敷衍。
陆瑶忍了一早上,终于等到有人问起,“我今早刚吃完饭正高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端出来一碗...药,要多难喝有多难喝,跟他要糖他竟然说用完这碗药暂时不能吃糖,会影响药效。我真的是...”
一肚子苦水框框砸在辛宓脸上。
辛宓呼噜一把脸,嚯,狗情侣的酸臭味。
她暗骂一句情侣的事狗都嫌,自己好死不死提起来干什么,嘴上嗯啊呀啊地敷衍道。
“摄像机开着呢,注意点儿。”
陆瑶很委屈,“你闻闻我嘴里这味,我现在浑身上下哪哪都是比这重上百倍的苦味。”
辛宓不走心地安慰道,“好,苦,跟他闹,分!”
陆瑶悬崖勒马,“诶,园子好像到了,走走走,快点快点!”
说着她往前猛走几步。
辛宓抽抽嘴角停在原地,身后楚澜庭走上来,擦肩而过时还礼貌地点头示意。
辛宓望着前方又凑到一起的狗男女,冷笑一声。
......
这期综艺的拍摄很快接近尾声。
陆瑶和好友很快又要分开,辛宓接了部谍战正剧女三,进组要晚上一段时间。
陆瑶则刚拿到下部戏的完整剧本,过几天就要进组围读,正疯狂补进度。
“你和你家那位又要分开,舍得吗?”
面对这个问题,陆瑶抖抖剧本,作壁上观,像谈论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事情般。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紧密的工作安排是他早早给我定死的。”
辛宓惊呼,“怎么可能?他竟然舍得。”
另一边,楚澜庭拿到了陆瑶之后的工作安排,脸黑了。
上面不仅是下部戏,还有下下部,下下下部,下下下下部。
衔接紧密,丝丝入扣,在保证剧本、班底、制作质量的前提下,给陆瑶最大程度上挑定了最适合她发展的角色,还能不轧戏,省的她来回奔波。
安排堪称完美。
除了...肉眼可见近一年都不得着家了。
楚澜庭:“......”
数月前射出的子弹最终扎在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