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云舟深吸一口气,正色道:“皇帝和陆明谦都盯上了你的家产,你要不先出京?”
解云舟只是建议,他知道姜时愿向来有自己主意。
“有这个打算。”姜时愿道,“西南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已经找到了他们种植罂粟的地方,西南军内部也有他们的人。”解云舟说出了个不太好的消息。
和西南军勾结?
如果是西南军统帅定南侯严天宇跟陆明谦狼狈为奸,那就难办了。
“这个人是严天宇吗?”姜时愿低声问道。
解云舟摇头,“他尚未知晓这件事,西南军内部也还没有发现芙蓉丹。”
“那就好。”姜时愿松了口气。
“大小姐,我们还是要去一趟西南。”解云舟说,“没有严天宇帮忙,想要摧毁那些种起来的罂粟并非易事。”
姜时愿想了想,问:“眼下京城形势也不容乐观,说起来,严天宇在京城有信任的人吗?”
“他的孙女严四姑娘倒是跟书宜关系不错,不过严四姑娘患有痨病,深居简出,严家不会让她出京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别人治不好的痨病,我可以。”姜时愿挑眉。
解云舟笑笑,“那你打算给严四姑娘治病吗?”
姜时愿反问:“有可不可?想让严天宇站在我们这边,就得让他信任我们。
如今我治好了沈家的天花,沈家将我推荐给定南侯府,想必他们会请我去试试的。”
“这倒是个办法。”解云舟也赞同,“那就请伯母过来商议一下此事。”
许氏没想到自己出去还不到一刻钟,就被请了回来。
“伯母,有件事想跟你说下。”解云舟言简意赅,把刚才和姜时愿商议的事说了一遍。
许氏道:“原本我也想去定南侯说下让时愿给四姑娘治病这事,时愿答应,那再好不过。
四姑娘是她这辈唯一的女孩,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西南这么远,只怕是他们不会答应。”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吧。”姜时愿道,“铲除罂粟,需要定南侯支持。”
许氏说:“行,那一会我先派人去定南侯府说声,再让人送你过去?
眼下我刚治好病,也不适合去定南侯府走动。”
“可以。”姜时愿点点头。
许氏动作很快。
不到中午,定南侯夫人就亲自来沈家请姜时愿过去。
因着沈家才治好天花,许氏没让定南侯夫人入府。
定南侯夫人也有所顾忌,此举也正合她心意。
姜时愿和定南侯夫人一道去了定南侯府。
侯夫人主动开口,“先前听说夫人治好天花,我便想着请夫人过去给我那可怜的孙女看看。
没想到,许夫人先递信过来了,这不急忙赶来,也顾得上什么礼数,还望夫人见谅。”
“客气了,我寂寂无名,侯夫人信任,是我的荣幸。”姜时愿微微一笑。
两人年纪差别有些大,加上又不熟悉。
而且定南侯夫人看上去也不像是长袖善舞的人。
尬聊了一会,双方都沉默下来。
好在定南侯府距离沈家不远,坐马车两刻钟便到了。
侯夫人本还想让姜时愿喝口茶的,姜时愿拒绝了,第一时间去看严四姑娘。
还没走进严四姑娘的院子,姜时愿就听到一阵剧烈咳嗽。
定南侯夫人顿时一脸着急,情不自禁地加快脚步,“这是怎么了?我出门时候还好好的。”
走了几步,定南侯夫人才想起自己还带了姜时愿来,又赶紧停下,歉然道:“对不住啊姜夫人,我一时担心,失礼了。”
“无妨,咱们快些进去看看。”姜时愿快步追上她。
定南侯夫人对姜时愿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严四姑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一直在咳嗽,丫鬟忧心忡忡,不停给她顺背。
定南侯夫人急忙坐下,担忧地道:“好些了没?”
过了一会儿,严四姑娘才缓下来,抬头望着定南侯夫人,“孙女不孝,让祖母担心了。”
定南侯夫人给她擦了擦脸,又理了下头发,然后说道:“祖母给你请了位神医,先让她给你看诊吧。”
说罢,定南侯夫人让到一边,请姜时愿过来。
“四姑娘。”姜时愿微微颔首,示意她伸出手。
严四姑娘并不抱希望,但不忍祖母失望,乖乖照做。
姜时愿给严四姑娘诊脉,确实是肺痨。
“可以让我看看之前四姑娘喝的药方吗?”姜时愿问定南侯夫人,“所有方子都让我看看。”
“好,姜夫人稍等。”定南侯夫人马上命人去将那些药方拿过来。
姜时愿看过方子后,拿出其中一张,“这是哪位大夫开的?”
定南侯夫人看了看,想起姜时愿跟郭景瑞的过节,有些难为情,“是郭景瑞开的。”
其他方子对肺痨都有一定效果,但治标不治本,唯独郭景瑞那张,只会加重病情。
“四姑娘用这张方子多久?”
“不瞒你说,相熟的老大夫看过这方子,建议我们不要用,所以只喝了两天就停了。”
“那就好。”
郭景瑞这“神医”,学艺不精,真是害人不浅。
“是有什么问题吗?”定南侯夫人问。
“没用过就好了,这方子对痨病没效果,而且药吃多了伤身。”姜时愿一句话带过去。
“那姜夫人可有法子?”
“我另外开个方子,但四姑娘要先停几天药才行。”
“能治好?”
“嗯。”
“当真?”
“对。”
“太好了!”
定南侯夫人激动不已。
要是换成别人她不信。
可这人是姜时愿就不一样。
毕竟姜时愿当时放话出来能治好天花,而她也真的做到了。
定南侯夫人相信,姜时愿没这本事,许氏也不会推荐给她孙女治病。
“那药停药几天?”
“五天,然后这几天我都会来给四姑娘针灸。”
姜时愿开的药,有些跟四姑娘现在用的药性相冲。
直接用药,会让四姑娘的身体雪上加霜。
“行,听姜夫人的。”定南侯夫人连忙应下。
姜时愿打开药箱,将那包银针拿出来,示意严四姑娘把衣裳脱了。
严四姑娘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治病,有些害羞。
姜时愿习以为常,总要习惯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