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沈家也听说这件事了。
沈书宜高兴得满床打滚:“哈哈哈,笑死我啦,大神医要入宫当太监啦。
嘴那么碎,看他入宫后还怎么说人坏话。
姜姐姐,我真的太开心啦!”
姜时愿也没想到,定南侯夫人在太后面前这么有面子。
吕氏这会儿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要不是她自作主张跑到定南侯府闹,郭景瑞即便不能人道,还是她儿子。
堂堂太医院院使的孙子,入宫当太监,真是前所未闻。
毕竟这前提是,祖辈都没有被罢官啊。
郭景瑞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妻了。
宫里那些太监更加心狠手辣,而且因为少了一样东西,有些太监内心还格外阴暗。
绝对不可能让郭景瑞好过的。
以郭景瑞的性子,肯定瞧不起太监。
小鬼难缠啊。
“开心就多吃碗饭,从此以后,他都不可能缠着你了。”姜时愿笑道。
“可不是吗,嘿嘿,自作自受,非要彰显自己能耐,本就没几分能耐的。不过姜姐姐,要是他看清自己,忍气吞声爬上去呢?”
“等不到这一天的。”
姜时愿笃定。
郭景瑞一直被吹捧是“神医”,他自己都当真了,怎么能接受当太监这种落差呢?
想报复沈家,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运气真的能爬上去了。
只是,没过多久,就有丫鬟来报,说是郭景瑞在大门外求见。
沈书宜的笑容僵在脸上。
姜时愿目瞪口呆,人还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我去骂死他。”沈书宜说着就要出去。
“别去。”姜时愿拦住她,“咱们看热闹就行,你要是露面,他又该说你对他余情未了。”
等郭景瑞入宫,她就送他上西天。
这种男人蹦跶下去只会恶心到自己。
还可以挑拨郭院使和陆明谦的关系。
一箭双雕。
姜时愿和沈书宜来到前院,听到郭景瑞在门外声泪俱下的忏悔:
“书宜,我错了,我当初不应该说那些话的。我太在意你,所以无法接受你要解除婚约。
看到你得了天花,我其实很后悔,也想给你医治的,可一想到你在内江那样对我,我的心里就难过。
我想着让你再熬两天,我就来跟你认错的,结果你却让姜时愿给你治病。
我知道你其实不是得了天花,我有把握治好的。书宜,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我向你保证,从此以后我们身边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出现,我这辈子都会对你一心一意。”
……
“呕……”沈书宜听得反胃,“他怎么有脸说出这么逻辑不通的话?”
“怎么搞得好像都是我的错,是我在逼他一样,他心里怎么一点数都没有?”
“要是心中有数,有自知之明,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事发生了。”姜时愿嗤之以鼻。
“男人厉害得很,他们会跪下来,痛哭流涕求你原谅,转头又会继续骂你打你,错的永远是你。”
沈书宜恶寒,“我永远不可能接受他,原谅他,他不配!”
“所以我让你不要见他啊,光是听到这些话都恶心了,看到他岂不是想打他?”姜时愿道。
“没错,幸好有你在,姜姐姐,还是你更了解人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就让他在这发疯好了?沈家没人搭理,他自然得离开。这么一闹,传到宫里,皇上肯定不高兴。”
沈书宜点点头。
姜时愿听着外面还在哭喊的郭景瑞,微微一笑,去求陆明谦啊。
陆明谦肯定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说来说去,郭景瑞也是因为陆明谦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现在不恨陆明谦,是还没反应过来。
等郭景瑞回过神,肯定要跟陆明谦狗咬狗的。
到时候再杀了郭景瑞,陆明谦就洗不脱嫌疑了。
郭景瑞在沈家门口哭了半个时辰,别说人了,门口连个缝隙也没开过。
郭景瑞哭不出来了,恶狠狠地盯着沈家大门:今天你们对我爱理不理,来日势必要你们跪下来求我!
郭景瑞怨恨离去。
这次去了七皇子府。
陆明谦也知道这件事。
一听郭景瑞求见,顿时不耐烦,“不见,拿些银子将他打发了,就说我出城办差去了,让他找解云舟。”
郭景瑞满以为陆明谦会帮他的。
结果门开了,等来的却是一封银子,里面有五百两。
“郭公子很不巧,殿下这两天出京办差去,这是一点心意,郭公子先去宫里打点,回头等等下回来,一定会替公子想办法的。”
郭景瑞看着那封银子,死死捏紧拳头。
兔死狗烹。
他可没听说陆明谦出京办差,分明是知道他没有用处了,避而不见。
好,真是好得很!
郭景瑞收下银子,拂袖而去。
解云舟一直在定国公府等着郭景瑞来。
他知道,陆明谦不可能帮他,郭景瑞能求的,也只有他了。
所以对于郭景瑞来到定国公府,解云舟一点都不意外。
“云舟,我废了。”郭景瑞逼着自己做出苦情的样子,“我当初要是听你的该多好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沈家解除婚约而已,怎么闹到入宫去?”解云舟佯装不知,“这两天我一直卧床不起,他们也没跟我说外面的事。”
郭景瑞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解云舟皱眉:“你娘这不是胡闹吗?定南侯是谁?西南三十万大军的统帅,她怎敢说这样的话?”
“我并不知道她要这么做,否则定会阻拦的!云舟,我这辈子已经毁了,可我真的不想入宫,求你救救我吧?”
郭景瑞涕泪齐流,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解云舟反问:“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适合你来求我吗?”
郭景瑞愣了一下。
“你三番四次对我的未婚妻出言不逊,我警告过你,还是一意孤行,现在求我救你,我为什么要救?”
“云舟,我当时是鬼迷心窍,我觉得她配不上你。”
“看,又来了!”
“对不起云舟,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只要你肯帮我,我可以从郭家一步一跪到国公府赔罪。”
“为什么是给我赔罪?你冒犯的人,可不是我!”
郭景瑞呼吸一窒,“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