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知道,贺家简直是坏竹出坏笋,这不是贺家人第一次闹风波了。”
“之前贺氏宣布破产的时候我就觉得莫名其妙,好好一个公司都能经营成这样。”
“不仅如此,贺家还有进牢狱里度过余生的呢。”
“这种人能不能早点滚出京城,别给我们商界丢人现眼了!”
而随着讨伐声越来越多,自然而然也就传到躲在角落里不敢轻易动作的贺庭深耳中。
他不明白,舆论为什么忽然一边倒地压向他们?
原本他还有点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可如今却改变主意了。
既然江沐晚对他不仁,他何必再维持不值钱的情谊?
围观的众人并不清楚贺家还有别人在场,见贺景寒被他们骂得受不了,狼狈逃离,总算记起正事。
“江小姐,事情是在你代为掌管霍氏期间发生的,善始善终嘛,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贺景寒?”
“如果遇到任何难题随时开口,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见事态正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一直沉默的江沐晚终于开口:“多谢各位愿意信任我,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既然贺景寒之前是卷款逃跑的,就把所有的钱财都还回来,大家觉得怎么样?”
“就还钱嘛?这惩罚也太轻松了吧,无法替霍氏立威严啊。”
但闻言,人群中却露出了一些不满的声音。
江沐晚抬手往下压了压,解释道:“我很清楚大家的心情,请大家稍安勿躁。携款潜逃是一种特别可耻的行为,我决定报警并起诉贺景寒先生,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平的答案。”
此话一出,方才众人对她的决策不满瞬间消散,转而讨伐起了贺景寒。
现场对他的讨伐声越来越大,支持送他坐牢的人不在少数。
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贺景寒脸色一变。
早知道一切会变成这样,他今天就不该来蹚这趟浑水:“江沐晚,我好歹也当了你这么多年堂叔,我以前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也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有什么事我们之间好好协商。”
“您也知道是以前。”
江沐晚故意咬重尾音:“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对霍氏动手的,你既然决定下手,就应该早点料到会有今天。现在说这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之所以选择报警送你进去改造,也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是当我我那么多年堂叔,我万万不可能潦草报警了事。”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可隐隐却带着几分凌厉,让人不寒而栗。
人群中,陈爷看着贺景寒狼狈的模样,心中窃喜。
还敢算计他,简直活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喜悦,缓缓看向江沐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一瞬,带着彼此都能明白的意味。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此刻不仅贺景寒着急,角落里的贺庭深也同样不甘心。
尤其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堂叔被众人指责,他不自觉地便想起了死在监狱里的贺轻月。
如果不是因为江沐晚,本处于花一般年纪的贺轻月应当会很幸福吧?
但就是这个女人,她毁了这一切,就连贺家也没能幸免于难。
他一定要报仇!
想到这儿,贺庭深再也忍不住。
他咬紧牙关,将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全数压制下去后,捧着一束路边临时买来的花,一步步穿过人群,靠近江沐晚。
而早在他靠近之时,江沐晚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飞快扫过人群,敏锐地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还没等她有所反应,男人却利落地摘掉自己头顶的鸭舌帽,露出面容之后,猛然单膝跪了下来。
意外来得突然,江沐晚被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后撤。
见状,贺庭深突然开口:“晚晚,求你原谅我,重新嫁给我吧。我不能忍受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现场群众才看完贺景寒的大戏,谁也没料到贺庭深会突然出现。
自从贺氏破产之后,他早已销声匿迹,有小道消息说他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
“国外新起的集团难道不够满意贺少爷的吗?”
“他怎么会忽然回来了,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在这座城市里见到他了。”
“有意思,自己堂叔的丑事刚被揭露,他就出来求婚了。”
“不过他这个莫名其妙的求婚是怎么回事?江小姐明明就是霍总的女伴啊。”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江小姐可是他的前妻,当时两人离婚也闹得沸沸扬扬的。”
“好了,看戏看戏,先别说话,我突然有点好奇事情会怎么发展了。”
作为故事里的女主人翁,江沐晚显然没料到贺庭深会有这样的行为,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霍景怀。
见男人的眼神化身冰锥,直扎在贺庭深身上,她心中微暖,话说出口时,表情也格外坚定:“贺庭深,你不要胡言乱语了,有神经病就应该及时去医院治疗。”
说着,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嫌恶:“不过贺先生,我这里并没有主动邀请你过来,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或者说现场有谁帮助了你?”
可贺庭深对于这句疑问恍若未闻,虽然他不清楚背后帮助自己的人是谁。
但能在霍景坏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想来也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着,他双手将手中的花捧过头顶,一脸真挚地开口:“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没办法原谅我,这是没关系的,我会一直等你,但是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能恳请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孩子是贺庭深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现场瞬间一片哗然,各种各样的眼神一下投射到江沐晚隆起的小腹上,充满了八卦的意味。
而江沐晚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无耻。
她下意识捂住肚子,压制住胃下的不适感之后,一字一顿强调:“孩子是我的,跟你没关系,你根本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