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能这么说,你还记得佩姨吗?如果不是你私底下坚持不停劝她,她恐怕不会回心转意,答应跟我们一起做戏。”
说着,霍景怀顿了顿,这才开口:“没有佩姨帮忙,没办法这么快发现集团内的蛀虫。”
提起霍佩,江沐晚有些哭笑不得:“你知道我当初去找佩姨的时候,她有多怀疑我的能力吗?”
但霍景怀却摇头笑了笑:“佩姨一向如此,面对那种没接触过的小辈,她不会轻而易举就相信对方的能力。能跟你谈,是因为你的做法或者你的能力打动了她,她已经认可了你的能力。”
江沐晚自豪地扬扬下巴,而后回忆着两个人的初见:“佩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她以为我是蛊惑你的狐媚子。因为我看着肩不能扛说不能抬的,他担心我骗了你,导致霍氏落到别人手里。”
霍景怀闻言,调侃道:“佩姨在这一方面,眼光倒是出奇的准。”
这番话虽说得隐晦,她却很快反应过来其中的深意,当即气鼓鼓地瞪了男人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全凭本领办的事,可从来没靠过别的手段。”
霍景怀连忙认真解释:“我可没有那意思,你千万别误会。”
“这还差不多。”
“对了,既然她这么不信任你,你是怎么说服她帮忙的?”
事实上,早在两个人那次吃饭时,霍佩便已经被说服。
但江沐晚又怕打草惊蛇,于是特意邀请她演了一出戏。
之后霍佩特意在公司众人面前为难她,为的就是让其他人放松警惕。
江沐晚狡黠地笑了笑,理直气壮回答:“其实事情很简单啊,我当时就跟她担保,我所做的一切绝对都是为了公司出发,她肯定不相信我一个外人会为了公司,我就直接做事给她看,做出成绩来了,我就摆到她面前。她看了很满意,就肯配合我了。”
迎着男人温柔的眼神,她一拍脑袋,又道:“对了,佩姨的孙子也是一大助力。当时佩姨因为这孙子挺心焦的,我就帮他把人给彻底捞出来了,还想了点办法让他戒掉赌博,她孙子现在乖乖在国外读书了。”
赌徒如何劝解上岸是一个百年难题。
江沐晚竟然背着他偷偷做了这么多?
霍景怀意外不已,却又有些后知后觉的担心:“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捕捉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她连忙安抚道:“你放心,我没有以身犯险,具体怎么做我心里是有分寸的,总之结果是好的,我也没遇上什么不好的事。佩姨因为孙子的事解决,自然而然相信我的能力了,帮我们从后头周旋,当然变得更加卖力。”
霍景怀点点头,眼底浮现钦佩:“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江沐晚最怕的便是他一本正经地夸赞自己:“其实我并不是很懂做生意,都是靠助理给我解答还有我自己领悟。当然公司的长辈们也没少帮我,佩姨是真心为了霍氏好,才愿意出面当坏人的,毕竟这种人后续即便解释清楚,也依旧会被其余的股东带有色眼镜看待。你以后可得好好护着佩姨。”
“这么在乎她?”
但闻言,霍景怀却有些意外。
他了解江沐晚,看上去虽然温柔,但实际上边界感特别强。
当初若不是他主动接近,只怕对方躲避还来不及。
可如今,却要主动保护霍佩。
江沐晚却出乎他意料地快速点头:“我特别佩服佩姨这种人,我觉得她比我厉害多了,一个人兼顾着这么多事情,还能都做得尽善尽美,你我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么厉害。”
而看着她“傻乎乎”的模样,霍景怀却忍不住叹息一声:“幸亏公司里没什么真咬人的毒蛇,否则你可能没办法全须全尾出来。”
见他将自己想象中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江沐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好歹也有点成就了,有人护着我,你想象中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谁这么胆大敢这么做?”
“也是,毕竟有人会一辈子当你的后盾,在你背后保护你。”
而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表情,霍景怀却没忍不住笑了起来。
“哼!”
但江沐晚却看都不看他一眼,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见她不接招,霍景怀倒也不恼,只低声道:“对了,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没什么不舒服的吧?产检的时候医生怎么说。”
一连串的问题将江沐晚砸得有些迷糊。
她捋了捋思绪:“没什么不舒服,一切都挺好的,你放心吧。”
霍景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开口:“那孩子有没有想念爸爸?”
近来的胎动的确有些频繁,但江沐晚初为人母,根本没想到这方面。
骤然抬起,她脸色微红,下意识抚了抚小腹,撇嘴道:“没想也没找,孩子有妈妈就足够了,妈妈会给她特别特别多的爱。”
但没想到的是,霍景怀竟然真的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得没错,孩子有妈妈就足够了。不过既然有妈妈爱,再多一个叔叔爱是不是也没关系?”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江沐晚没反应过来话里的深意,好半晌之后才不解地抬起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景怀面不改色地解释:“我一直很喜欢小孩,可惜霍家三代都是单传,我父母那边也没有给我生个弟弟妹妹。”
他很渴望有自己的弟弟妹妹吗?
江沐晚看着他的侧脸,一时有些好奇。
林嫂正在清理客厅,路过听见两人的对话,连忙道:“我很早就去霍家老宅了,当年少爷还很小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小孩子。老宅里有不少霍家亲戚带孩子过来的,少爷小时候很喜欢抱那些小姑娘。”
“为什么?”
江沐晚一愣,眼中瞬间露出几分八卦。
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霍景怀抿抿唇,言简意赅道:“那群臭小子太吵了,女孩子就相对来说好一点。”
林嫂在旁边听着他的回忆,脸上化开温柔的笑意,嘴上确实没忍住拆台:“少爷,我记得您小时候可是离男孩能有多远就多远的,我当时还以为您很讨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