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江沐晚毫不犹豫地将刀尖抵得离贺轻月更近一寸。
下一秒,一道血痕浮现在贺轻月脖颈上。
在脖子传来剧痛的前一秒,贺轻月都不相信她敢真下手。
因此察觉到鲜血涌出的一瞬间,她当即瞪大眼睛,尖叫道:“你疯了吧?”
江沐晚脸上闪过一丝狠厉:“这不是你逼的吗?你们不放我们走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玩,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
话音落下,她手上继续用力。
感觉到疼痛再次袭来,贺轻月脸色一变,急忙朝为首的绑匪使眼色:“这女人疯了,我们哪能玩得过她?都别愣着,放她走吧。”
虽然她并不想放过江沐晚,但如今自己的命更重要。
绑匪本来的目标就不是江沐晚,闻言,犹豫了一会儿,这才道:“你确定?”
“当然……”
贺轻月瞪大眼睛,正想怒骂几句,警笛的铃声在空旷的外界响彻。
“警察来了!”
为首的绑匪敏锐地捕捉到声音后,脸色猛然一变,慌乱地朝江沐晚开口:“我们可以放你们走,但你必须按照之前的承诺放走贺轻月。”
“成交。”
江沐晚淡定地点点头,抵着贺轻月脖颈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的迹象。
绑匪见状,连忙打开了大门。
“莹莹,你先撤出去。”
见状,江沐晚朝余莹莹使了个眼色。
余莹莹会意,出去的同时将门敞开更大的缝隙。
江沐晚后退着,将脚尖抵到门边,而后一个用劲,手脚利索地将贺轻月推回工厂内,转头拉着余莹莹快步从工厂跟前撤离。
余莹莹因为刚醒转不久,体力尽失,不一会儿便上气不接下气了。
但江沐晚却半点不敢停歇,屏息凝神的同时,一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而正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声音:“晚晚!”
江沐晚一惊,猛地抬起头,却在看到那张熟悉面孔的瞬间,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往前跌。
霍景怀吓了一跳,急忙冲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腰:“你怎么样,还好吗?”
长期的奔跑让江沐晚极其疲惫,她闭着眼睛在男人怀里缓了好半晌,这才叹了一口气:“我没什么事,别担心。”
她说着,用力抬起头朝着对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
但霍景怀却在看到她脸上那道鲜红的巴掌印时,表情骤然阴沉了下来:“谁打的?”
江沐晚抿了抿干涩的唇,有些无奈:“贺轻月绑架的我们。”
她还活着?
闻言,霍景怀瞳孔一缩,反应过来,自责开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来得太晚了,幸亏你没出事,不然我一辈子都跟自己过不去了。”
可这件事又怎么可能怪他呢?
江沐晚急忙摇摇头,低声道:“我被绑架这件事也不过是意外,你也预料不到的。何况你没来晚,你来得刚刚好,你如果再来早一点,我就没机会吓跑那群绑匪了。”
没想到此刻她竟然还有心情开解自己,霍景怀眉头一皱,表情极为复杂。
死里逃生的余莹莹见两人有许多话要说,早已找了个借口跟随警察去做笔录。
其余的刑警去工厂搜了一趟,集齐主要证据之后,一名负责做笔录的女刑警走到霍景怀跟前。
“霍先生,这位女士可能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
刚经历过这么大的风浪,霍景怀尚不清楚此刻江沐晚的身体状况如何,当然不敢贸然让她先去警察局做笔录。
他沉默一会儿,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她现在身体不舒服,得先去医院做检查,检查完确认没问题再说,好吗?”
面对这样讲理的家属,加上江沐晚的确是个孕妇,女刑警自然不好再态度强硬地将人拉去做笔录:“那好吧,你们先去做检查,确认没问题之后来警察局配合调查。”
“好!”
霍景怀急忙点点头。
等女刑警离开,江沐晚眼底闪过一丝笑,揶揄道:“没想到堂堂霍氏集团总裁,撒谎骗人竟然信手拈来。”
霍景怀无辜地眨眨眼,解释道:“我这不也是为了某人着想吗?”
此话一出,江沐晚笑得更加甜蜜:“那我还得谢谢霍大总裁才是”
“你啊!”
霍景怀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在找到江沐晚之前,霍景怀就已经通知了医院。
此刻,一群医生早已经在等候多时。
一到医院,江沐晚便被迅速推进了监察室。
但幸运的是,虽然经历了一系列波折,但江沐晚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没问题,就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之后好好调养就好。”
霍景怀当即松了口气,朝主治医生微微颔首:“谢谢医生。”
告别医生之后,他扶着江沐晚坐在角落的长椅上。
见男人满脸,她正想宽慰他,却见对方忽然从口袋中掏出一管药膏。
江沐晚意外地扬了扬眉:“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药膏?”
“刚才你做检查的时候,我让助理去取的。你放心,这个孕妇能用。”
霍景怀薄唇轻抿,低声道。
“霍先生可真贴心。”
江沐晚笑得极为甜蜜,并且主动将高高肿起的脸往他面前凑了凑。
霍景怀无奈地笑了笑,捻着药膏往她受伤的地方点涂。
只是这里头的成分刺激性似乎有些强,虽然他的动作已经极为轻柔,但江沐晚还是没忍住皱起眉头。
这样的动作自然没逃过霍景怀眼睛。
他紧张地询问:“弄疼你了?对不起,我待会轻一点。”
江沐晚捏了捏他的掌心,宽慰道:“不是你弄疼我了,你的力道很轻,只不过贺轻月刚才太用力了,加上这个药膏好像还是有点刺激的,不过没关系,良药苦口嘛,这个药膏刺激性这么强,说不定很快就能消肿。”
听见熟悉的名字,霍景怀的动作顿了顿:“她真的还活着?”
江沐晚快速点点头:“你也觉得很奇怪对不对,在监狱里死去的人,怎么会突然成为绑架我的主谋呢?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