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看着送来的午餐,眼里是满意的,可脸上却依旧摆着臭脸,她用筷子加起一块鱼,“怎么做事的,不知道把鱼刺挑出来。
不做家庭主妇,改做医生后,这么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了?”她“啪”地放下筷子,将鱼毫不犹豫地倒进垃圾桶里。
她起身用汤勺挖了一勺鸡汤,眉头皱得更紧,“这鸡汤一看就没有熬够时辰,池姷柠,你现在做事情都这么马虎吗?”
她说着抬手刚要拉起鸡汤,池姷柠先她一步将鸡汤倒进垃圾桶里。
“你!”
池姷柠不惯着她,当着她的面将剩下的饭菜一个一个倒进垃圾桶里。
“不劳你分心,我自己来。”
“池姷柠!”周雅气愤地吼出声,她快步上前,指着池姷柠的鼻子,“池姷柠你烦了天了,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的,你的教养呢?”
周雅似想起什么,转而淡淡一笑,“也对,你妈都死了,自然没人教你规矩。
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若是你妈还在世,也要被你活活气死。”
周雅越说越兴奋,贬低、诋毁,随意地践踏池姷柠的尊严,是她周雅惯用的手段。
“池姷柠,既然你没有父母教你,那我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说够了吗?”池姷柠低沉的嗓音秃噜出这几个字。
她抄起桌上的水一把泼在周雅的脸上,“你该刷牙了,臭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周雅瞬间成为尖叫鸡,浑身湿透。
“给我把她抓住。”
保镖上前就要按住池姷柠。
“谢司言。”池姷柠突然开口。
周雅连忙回头,“司言你怎么出来了。”她话音刚落,身后空荡荡的那里有谢司言的身影。
“池姷柠,你敢耍我。”周雅恶狠狠地回头扬起手想要抽池姷柠的脸,才发现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还不快给我追,你们一个二个丢失傻子吗?花这么多钱养你们是吃干饭的。”
周雅愤怒地咆哮着,这保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池姷柠到周雅这个人度量小,刚才那杯水泼下去,周雅一定不会放过她。
身后保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池姷柠明白这个时候抓住可就没那么简单离开了。
她停在病房外回头看了一眼即将追上来的保镖,毫不犹豫地打开病房门,迎面和想要出来的人装了个满怀。
身后的保镖已经追到门前。
池姷柠连忙捂住对方的嘴巴,示意他不要开口说话。
她紧张地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外看过去。
“走,不在这。”
池姷柠听到这个声音松了一口气,她刚要想和对方说声抱歉,回头看时才发现。
谢司言。
池姷柠连忙抽开手,只是他的眼睛……
眼神的不聚焦,手微微地紧缩,他眉头微蹙,带着慌乱和不自信。
他的眼睛。
池姷柠抬手朝着他眼前晃。
看不见。
池姷柠没料到车祸会让他眼睛失明,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她悄悄后退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
“池姷柠。”
她离开的脚步一顿。
“我知道是你。”谢司言格外的笃定。
“你认错人了。”她压低声音不让人听出来。
“你身上得味道没变。”谢司言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么就这么笃定,他听不出她的声音。
也就是这样傻乎乎的人才会一而再而三的的救他。
谢司言第一次那么想要看到池姷柠被戳穿谎言后脸上的搞怪小表情。
只可惜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他伸手想要去触碰。
池姷柠默默后退拉开距离,既然被发现,她也摊牌了。
“是我。怎么要找我算账,还是要和外面的保镖说我在这。
你们一家子真是搞笑,是你强行带我走,出了车祸,又要把锅甩在我身上。”
池姷柠懒得和他多说,刚开门,谢司言突然上前一把抵住门,池姷柠想要推开对方时,看着他肩膀上的伤,移开手抵住他的胳膊。
“放手。”
谢司言能感受到池姷柠的迟疑,也知道她是顾及他肩膀上的伤,所以才选择手臂发力。
她的心还是太软了。
明明按住他的伤口便能摆脱他的包围圈,可她没有。
谢司言第一次明白奶奶口中池姷柠的细善,她这样的人总是在为旁人考虑,所以总是在吃亏的路上。
“小谢总,打扰了,你有没有看到……”
“滚。”谢司言一声吼,外面折返回来的保镖也不敢逗留只能匆匆离开。
谢司言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温热呼吸,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柑橘的清香。
安静,宜人。
独属于池姷柠的味道。
他从前就很喜欢。
“池姷柠,你不恨我吗?为什么要救我?”
池姷柠听着走远的脚步,这才用力一把将人推开。
她拍了拍谢司言触碰过的衣服,眼神里的嫌弃溢出屏幕,“我宁愿没救你。东坡先生和狼的意思,说的就是你我。”
池姷柠对谢司言可没有好脾气,她步步紧逼将人逼到床榻旁,“我告诉你,想要甩锅给我门都没有。”
她刚要转身离开,谢司言抬手勾住她的衣袖,她脚下不稳,直直地摔下去。
“咚”的一声声响。
“司言!”听到门外的声音,周雅连忙推门而入,生怕给谢司言摔到磕到了。
只是……
周雅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她……
“池姷柠,你在做什么?”
池姷柠整个人压在谢司言的身上,如此近的贴近,池姷柠能感受到身下人的心跳声乱了。
她撑着想要起来可头大却挂住谢司言衬衫上的扣子。
“嘶。”疼得池姷柠得吸一口冷气。
“别动。”谢司言闷哼一声,脸上微微潮红,“别乱动。”
“挂住了,烦死了,我看不清,你看不见。”
“离我儿子远点,你个扫把星。”周雅气坏了,她儿子身上还有伤呢,就这样压在他身上。
周雅二话不说上前就要把池姷柠给薅开。
“松手,妈。”谢司言看不见却能敏锐地抬手阻拦周雅的动作,他冷着声,像是在警告。
周雅气坏了,却又不想驳了他儿子的面子,只能不甘心地收手。
池姷柠哪里来的好脾气,直接抄起一旁的水果刀,照着就是一刀,一小撮头发挂在他的扣子上。
“究竟是着急,还是不想和我接触。”
谢司言人坐在病床上,歪着头,话语里带着试探。
“你说呢。”池姷柠愤愤不平地冲出门,可刚出门脸上的愤怒随即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