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最在意的是谢司言,宋悦瑶最在意的也是谢司言,就连池则也在意谢司言。
所以,为了报复他们这些人,池姷柠可以忍着恶心去接近谢司言。
老天爷,你他妈的如果真的有眼,那就让谢司言这个家伙这辈子都看不见才好。
池姷柠实在是受不了和谢司言的靠近,她冲进厕所吐了起来。
她踉跄地站起身,用泪水胡乱地给自己洗了把脸。
池姷柠就算在讨厌,也要坚持住。
一而再而三的的忍让只会让这些人更加的嚣张,母亲的死她决不罢休。
她刚回头,便对上宋悦瑶锐利的眼神,她死死地盯着池姷柠的肚子,眼神里的恶在不断地放大,“池姷柠,你怀孕了。”
她亲眼看到池姷柠从谢司言的房间里走出来,谢司言真的讨厌池姷柠便会让她躲进自己的房间,帮她逃过保镖的追击。
谢司言不会无缘无故带着池姷柠私奔,所以……
她眼眸被拉长,嘴角沁着笑,“你杀了我的孩子,如今却怀了我丈夫的孩子,池姷柠,你贱不贱。”
她一字一句地吐出令人可怕的话,朝着池姷柠而去。
手里握着的水果刀对准池姷柠的肚子。
她太突然了,池姷柠被堵住出口根本没有办法逃走。
狭小的空间让她避无可避。
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她被人搂进怀里,温暖的怀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
“阿柠。”
谢暨白!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警告过他不要跟过来,不要跟过来。
谢暨白将她紧紧地护住,手死死地拽住水果刀,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他在看向宋悦瑶时,眼神里的温柔消失殆尽,他猛地从她手里夺走刀。
声线低沉带着淡淡的死寂,狭长的眸里透着一股阴冷。
“故意伤人,宋悦瑶,谁给你的胆子。”
谢暨白动怒了,手臂上青筋凸起,尽管面上沉静如水,可散发的气息令人惶恐不安。
宋悦瑶害怕地后退,谢暨白的眼神宛如一条毒蛇,像是看到猎物一样,掐住对方的脖颈,冷漠地看着她,因无法呼吸而窒息。
“她、她、怀孕了,谢司言的,凭什么我的孩子没了,她便有了孩子,谢暨白,你就这么愿意当接盘侠。”
怀孕。
谢暨白眼神里闪过一抹错愕,他有些震惊地看着池姷柠,锁的眉头舒展开,眼神里带着的喜悦毫不掩饰,“阿、阿柠,我……”
“不是你的。”池姷柠担心地掰开那时候想要把水果刀取走,查看他的伤口。
“不是我的?”谢暨白眉心紧缩,握不住刀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刀刃化开的伤口越来越深,鲜血顺着手心的纹路滴落在池姷柠的掌心,任凭她如何掰开都无济于事。
“谢暨白,给我松开。”
池姷柠动怒了。
“只能是我的。”谢暨白眼神落在池姷柠的肚子上,另一只手贪婪地想要上前去抚摸。
池姷柠真要被他气死了,狠狠地抬手打开他的手,“蠢货,她说怀孕就怀孕,谢暨白你脑子有泡啊。”
谢暨白抿着的嘴角松开,爽朗的笑声,在医院的厕所里显得有些诡异。
“就算不是我的,只要是你的,那便是我的。”
“谢暨白,你有病啊,在这里给我说相声。”池姷柠有时候就在想当初她怎么就喜欢上这么“蠢”的家伙。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允许你再拿着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从前。
也不知谢暨白从哪里学来的坏毛病,总是觉得是小伤,根本没有必要在意。
在他的眼里只要不涉及生死的便是伤。
“离心还远着呢。”
池姷柠指着他的脸颊,冷下声,“咬紧这。”
谢暨白没说话只照做。
她冷着脸,抬手“啪”的一巴掌抽过去,“你说,几下。”
她真的生气了。
池姷柠是医生,最在意的便是病人的生死,她更看不上那些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好不容易把人从阎王爷的手里抢回来,还要寻死觅活。
谢暨白怎么会不知道池姷柠为什么会如此生气,他只是想要缓和一下气氛,“阿柠、”
“说、几下。”
他长舒一口气,“三下。”
“好。”她冷着脸,“好好数,咬紧了。”
她抬手,“啪”的又是一巴掌。
谢暨白的脸红肿,却不见他动怒,在他的眼里,池姷柠是在乎他才会这么做,换作旁人,她才不会这样。
比起他的脸,他更在意的是她的手,疼不疼。
三巴掌下去。
池姷柠这才站起身,看着他那手上的手,终究是不忍心再说,拉着人往门诊走去。
“白、白总,你的手。”门诊的医生看到他手上的血,吓得都有些语无伦次,“这、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池姷柠脸黑得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人是她。
“池、池医生也在。”对方被噎住,“白总,你坐,我这就给你处理伤口。”
“你去忙,这里有池医生。”谢暨白冷声吩咐。
他朝着池姷柠眨巴眨巴眼睛,像是犯了错讨好的小狗。
她和谢暨白在一起的状态,一直都是她是小猫,撒娇、卖萌,求抱抱。
可只要她真的动怒了。
谢暨白不求饶,她能这辈子都不和他说一句话。
那个时候,谢暨白就会化身小狗。
池姷柠不想轻易地给他好脸色,一个人如果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么他也不会爱惜身边的人。
她将消毒的酒精直接泼在谢暨白的手上,疼得他都爱吸一口凉气,“疼。”
“知道疼,还没死透。”池姷柠冷冷怼回去。
她擦去他手上的血渍,开始缝针。
谢暨白知道这个状态下,他怎么都得拖一层皮。
“我错了。”谢暨白讨巧地开口。
“我知道阿柠你是医生,所以才会如此在意生命。
我没有轻贱生命的意思,也不是不爱惜,你知道的,我现在生病了,所以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你刚才的话,我……所以我才会不受控制对我犯病。”
谢暨白这番话真的很讨巧,只要不傻都知道他在拿自己的病当托词。
可望着他,池姷柠还是不忍心,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她都知道谢暨白受了很多苦。
“你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拿命豁出来的。”
她握住谢暨白的手贴在她的胸口上,枪伤留下的伤疤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