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瑶宁脸上的神色扭曲,痛苦的神色顺着眼帘溢出。
“选择生,还是死,由我自己说了算,轮不到旁人来做主!”
元清漪趁着这个空档,她手中的袖箭同时飞出,刺入到西瑶宁的体内。
西瑶宁惨叫出声,同时,无数的粉末朝着她的正面洒了过去。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元清漪欺身而上,她的长剑朝着西瑶宁的脖颈狠狠砍了过去。
就算她前世跟自己没有死仇,但她明白此刻西瑶宁的危险程度。
今日若想活着离开,此女必须得死。
却不想关键时候,西瑶宁侧头,硬生生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剑,长剑只劈开了她半个肩膀。
“大小姐,小心!”陈诉强撑着站起身体,失控地叫道。
元清漪的脸色一变,她的身体第一时间想要后退,但是仍然慢了一拍。
西瑶宁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另外一只手精准扣住了元清漪的脖颈,她轻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张狂地笑出声。
“我说过,郡主,你还是太慢了!”
西瑶宁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确实此女说得对,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那便让她这尊贵的血脉,成为自己体内的养料!为她破开身上的枷锁!
元清漪的瞳孔微缩,致命的死亡危机迎面袭来,深吸熟悉的麻木感袭来。
就在这时,背后的温度越发滚烫,元清漪竟强行挣扎了西瑶宁的束缚,反手之间银针顺着指缝飞出。
“雕虫小技。”西瑶宁冷冷一笑。
她任由着银针贯穿着身体,手朝着元清漪逃离的身影一把抓去。
千钧一发之计,数根箭雨同时射出,精准朝着西瑶宁的头颅方向射去。
西瑶宁下意识躲闪,但仍还是慢了一拍,其中一根箭雨硬生生刺入她半边的头颅。
她吃痛地发出一声惨叫声,瞧见眼前的情景,她转过毫不犹豫朝着毒池的方向跑去。
元清漪半跪在地上,仰头望向不远处身材颀长的男人。
凌墨宸逆光而行,他健硕的手臂拉开着长箭,垂眸望向着元清漪。
女人身上的嫁衣已然被鲜血染红,娇柔的身体遍体鳞伤,刺痛着他的视线。
她不是扬言要嫁给翊王的吗,谁允许她弄得如此狼狈。
这就是所谓的风光大嫁吗?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竟还敢冒险!真是胆大妄为!
“杀——”冰冷的字眼从男人的唇中轻吐,带着无尽的杀意。
“一个不留。”
元清漪脱口而出:“等等,留个活口,以防生变!”
张祁望向凌墨宸,只见得他冷漠地点了点头。
“遵命。”身旁的张祁第一时间率领人杀了过去。
原本的劣势瞬间化为了乌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手段全都无济于事!
元清漪就在原地,望着站在不远处如同天神般的男人。
她干涩地动了动唇,但一时间无法发出了声响,明明此刻的他应该在身处皇宫,为何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直到耳膜旁,男人凌冽霸道的声音传来。
“过来!”
元清漪刚动了一下身体,整个人便无力的朝着地面上摔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朝着她快步冲了过来,凌墨宸的大手有力将她搂入怀中。
元清漪抬手,想要推开男人。
“我身上脏。”
“闭嘴,再多说一句话,朕不介意将你的人全数屠尽。”
凌墨宸毫无温度的说道,便将元清漪拦腰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元清漪挣扎了两下,并没有再反抗。
陈诉的眼前发黑,隐隐看着自家大小姐被人抱走。
他想要阻拦,但是身体失控摔倒在地上,被张祁一把抗走。
“这么弱,怪不得将清柔郡主害得这么狼狈。”张祁嫌弃地说道,继续派人追踪,务必要将这基地的人尽数拿下。
马车早就在门口准备妥当,整辆马车畅通无阻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元清漪感觉浑身疼痛得不行,她朝着马车外望去,俏容流露错愕。
“陛下,不是要回王府吗,为何往这边开?”
这分明是朝着皇宫前去的方向,现下她不应该回王府吗。
凌墨宸随手便将元清漪身上的喜袍强行扯破,他的力道很大,完全不容元清漪有丝毫的反抗。
她没忍住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护住了胸前。
“躲什么!”凌墨宸的大手强制禁锢住她的身体,但并未褪去她的里衣,而是将袖口扯破,为她身上的伤口上药。
“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想回到王府,他凌天翊根本护不住你,翊王府更不适合你。”
险些连命都没了,她竟还不忘嫁给凌天翊!
元清漪见凌墨宸并无其余逾越的动作,这才轻松了一口气,她轻侧头道。
“这次玉太妃突发疾病,此事是否跟陛下有关?”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其中存在太多的疑点,如果此事跟凌墨宸有关,那事情相对而言便会简单很多。
“元清漪,你太高估自己在朕在心中的地位,朕还不屑为你做此等事情,玉太妃确实突发疾病,翊王这才不得已入宫。”
不过,他隐藏在玉太妃宫中的暗卫确实察觉到此事,只是,他并未命人阻止。
毕竟,这个玉太妃,未必有想象中的简单,正好趁着今日引蛇出洞。
凌墨宸将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遮挡住她裸露的身体。
男人望向着元清漪,一字一句的说道。
“朕想要查什么,自会命人去彻查,不需要你在这里操心。”
凌墨宸霸道的话语涌入到她的耳膜,却让元清漪的神色微凝,话语脱口而出。
“我师父出事了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不是凌墨宸查看了书信,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少女着急的口吻,却让凌墨宸眉眼的温度冷了下来,她总是如此,担心他人的安危,但从不会考虑自身的感受。
“你在担心什么?”凌墨宸轻扣住了她的下巴。
“还是在你元清漪的眼中,谁都无比的重要,但除了朕,还是说你写在书信中的一切全都是骗人的?”
他低沉的声音回旋在元清漪的耳膜中:“还是说,你从事始终从未想过入宫,陪着朕?心中对朕更没有一点的旧情?”
他指腹的温柔放缓,轻轻滑过她残留着血迹的俏容。
不管她的容貌如何,性情再怎么变换,他仍能够一眼的认出她。
可这个女人,怎能她这般的残忍,硬生生将自己从她的世界中隔绝!
如果今日他不出现,难不成她真要嫁给翊王不成!
元清漪失控地转过身,对上了他冷峻的容貌。
男人素来冷漠的眸子中竟泛着的温柔,在这一刻快要溢出,熟悉的气息铺面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