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莫玉梅再怎么气愤不甘,莫庭川的危机她没办法摆平。
贺尧远告诉莫玉梅,“明黛想要一半财产那就给她好了,让庭川先去和明黛把婚离了。”
莫玉梅欲言又止。
贺尧远提醒莫玉梅。
“你以为他不敢让庭川破产吗?”
莫玉梅心里一哆嗦。
她可是经历过没钱无望的日子,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
“玉梅,这次真的生死攸关了。”
莫玉梅无言。
她思考了好久,下午夕阳如火如荼的时候,她去了莫庭川公司。
莫庭川坐在办公室里抽烟,半靠在沙发上,思绪放空。
莫玉梅推门进去。
母子俩遥遥相望。
莫玉梅看着儿子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儿子肯定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她走了进去。
莫庭川从沙发上起来,碾灭了烟。
“你怎么来了?”
莫玉梅非常心疼。
“你失忆是不是贺尧年打的?”
莫庭川垂着头,表情看不真切。
但他的沉默却让莫玉梅如鲠在喉。
莫玉梅攥紧了手里的包包。
“我不想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才让他对你下那么狠的手,我今天来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和明黛离婚?”
莫庭川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莫玉梅忍不住问:“不离婚要面临的压力你现在还不清楚吗?”
贺尧年只是随意动动手,莫庭川就已经完全扛不住了。
莫庭川不想妥协。
但又无可奈何。
莫玉梅劝儿子。
“东山再起不容易,更何况……”
更何况这次不会再有明黛一家的帮助了。
而且如果贺尧年有意打压,莫家永无翻身的可能了。
过了好久。
莫庭川才缓缓抬头。
“明黛要一半的财产。”
他笑问莫玉梅,“你同意了?”
莫玉梅当然不想同意,可这事从一开始又哪里是她能说了算的呢。
虽然她总是从中阻拦,可真到了这样不得不做出抉择时候,她不同意又能怎么办呢。
“给她吧,遂了她的愿吧。”
下午下班,明黛刚从工位上离开,莫庭川的电话就打来了。
自她出差回来,两人还没见过。
她知道莫庭川公司出事了,她也知道是贺尧年的有意为之。
她也一直在等莫庭川的选择。
接起电话。
莫庭川说:“谈谈吧。”
夫妻俩头一次这么安静。
莫庭川选了两人三年前约会的那家餐厅。
不过包厢已经被别人占了,饭点时间人很多,没有预约只能坐大厅。
莫庭川心情很低落。
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三叔的手段,我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有所体会。”
莫庭川给明黛倒了一杯红酒。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明黛。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到了这会儿,我觉得也是时候了。”
明黛一听,心不由悬了起来。
莫庭川看她这反应。
“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不安,但我很抱歉,那个男人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明黛脑子嗡嗡响,失神盯着莫庭川。
莫庭川狼狈地别开视线。
“是我故意安排的,但我没想到会出意外,我只是……只是想……”
他只是想找一个让明黛没办法跟他光明正大离婚的理由,他只是想拿这个理由一直要挟明黛。
“对不起,我也一直在找那个男人,但我找不到。”
那个男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莫庭川很绝望。
明黛听了后更绝望。
莫庭川再也无法在明黛面前抬起头。
他把脑袋垂得低低的。
“对不起。”
本身莫庭川在出轨了秦薇薇后,他就心里一直很有负担。
他清醒且明白的知道,明黛有多爱他,但他还是沉沦在自己的各种欲望中。
他不想让自己面对,他告诉自己一切都理所应当,他做得是对的,他这样的人就该这么过。
可他还是无法真正走过良心那一关。
明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明早我让律师找你。”
莫庭川喉咙一哽。
他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放弃了明黛。
“好。”
这顿散伙饭明黛吃不下去,她走得决绝又飞快。
莫庭川僵在原地看着她消失。
他无能为力。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明黛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
那个男人究竟会是谁?
重要吗?
当然。
她不想这个定时炸弹时时都悬在她的脑袋上。
她会疯掉的。
最后明黛给贺尧年打电话了。
“你在哪里?”
贺尧年还在公司,今晚有应酬。
可明黛没事基本上不会给他打电话。
贺尧年问:“怎么了?”
明黛若无其事询问他今晚的行程。
“晚上还有安排吗?”
贺尧年想了想,“没有。”
明黛突然哑巴了。
她需要确定她一直没敢确定的事情。
但她也不想给贺尧年准备的时间。
“明黛?”
听到明黛不说话了,贺尧年意识到不对劲。
“你在哪?我去接你。”
明黛深吸一口气,“我等下回别墅,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半小时。”
这时贺尧年的助理在那头说:“董事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出发了。”
声音有些远,但明黛还是听到了。
“你有应酬?”
明黛不想因为一点私事就打乱贺尧年的工作计划。
赶在贺尧年说话之前。
“也没什么事,你应酬完回来再说。”
明黛直接挂了电话。
贺尧年的电话却又追了过来。
“在哪?”
明黛,“真没什么事。”
“在哪?”
明黛无奈。
报了地址后站在原地等贺尧年。
不到二十分钟,贺尧年来了。
他对明黛说:“应酬已经推了几次了,没法再推了。”
明黛怪不好意思的,“我……”
“你陪我去。”
贺尧年伸手握住了明黛的手。
司机和助理都在,明黛吓得急忙要缩回去。
贺尧年用力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明黛心跳得快要飞出嗓子眼了。
她红着脸瞪贺尧年。
贺尧年无事发生地说:“不会太晚,那边有休息室,到时候你在休息室等我。”
应酬桌上谈的还是工作,有些涉及隐私,明黛不适合在现场。
明黛缓和了下情绪。
“我先回别墅吧,你靠边把我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