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瘸马拽出生死契,瘸腿踏碎阴谋心
林婉攥着那张生死契,指尖泛白,几乎要将薄薄的纸张揉碎。
她冲进马厩,一股潮湿的草料气息混着马粪的腥膻味扑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楚皓紧随其后,一把按住她颤抖的手,“婉儿,那契书……”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吞咽下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是当年战败时,随手写的。”
“随手写的?”林婉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上面的‘林婉平安’四个字也是随手写的吗?”但她忍住了,只是死死地盯着楚皓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就在这时,那匹瘸马,那匹在战场上救过楚皓性命,如今却被人嘲笑、被人轻视的瘸马,突然发出一声低鸣。
它缓缓地走到楚皓身边,用鼻尖轻轻地蹭着那张生死契,准确无误地蹭在“林婉平安”四个字上。
楚皓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它记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救过它,我的军医帐篷……在雪地里等了七天。”
林婉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七天,在冰天雪地的战场上,七天意味着什么?
她不敢想象,也不愿想象。
翌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赛马盛会的训练场上一片喧嚣,人声鼎沸。
张公子带着一匹毛色油亮、神骏非凡的千里马,趾高气扬地走到林婉面前。
他故意踢翻了林婉精心制作的水文模型,模型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听说你的瘸马怕水?要不要试试暴雨中的赛道?”
林婉没有理会张公子的挑衅,她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模型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重新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模型。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神情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水流方向决定马匹重心,”她的声音平静而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它最擅长的,就是逆流而上。”
话音未落,那匹瘸马突然扬起前蹄,一声长嘶,踏着模型上的水纹凌空跃起。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落地,马蹄精准地踏碎了张公子腰间的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
张公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捂着腰间,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匹瘸马,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和精准度。
夜幕降临,马厩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马匹的嘶鸣。
突然,一阵细微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李马倌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草堆上爬起来,他点燃一盏油灯,四处查看,发现瘸马脖颈上的铜铃不见了。
与此同时,林婉的身影在王裁判的营帐外一闪而过。
她屏住呼吸,贴着帐篷的缝隙,听见里面传来王裁判和张公子父亲的密谋声:“……用曼陀罗迷晕瘸马,把铜铃调包成普通铃铛……”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动声色地将一根偷听用的竹哨塞进衣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楚皓将染血的铜铃重新挂在瘸马颈间,林婉突然按住他手背:“这血……”
楚皓将染血的铜铃重新挂在瘸马颈间,指尖轻抚过铃铛上斑驳的痕迹,仿佛在抚摸一段尘封的记忆。
铜铃在昏暗的马厩里发出轻微的响动,像是在低吟着一曲古老的战歌。
就在这时,林婉突然按住他手背,指尖冰凉,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铃铛内侧的刻痕…是当年你军医帐篷的编号?”
楚皓猛地转身,对上林婉那双泛红的眼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
七年了,他将这段过往深埋心底,不敢触碰,不敢回忆。
如今,却被她一眼看穿。
“你瞒着我七年,”林婉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和心痛,“它救过你三次?”
楚皓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像是吞咽下了什么苦涩的药丸。
“是三次,”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第一次,它驮着我穿过敌军的封锁线;第二次,它替我挡住了一支毒箭;第三次……”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瘸马腿上的伤疤上,“它替我引开了追兵,摔断了腿。”
林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抱着楚皓,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
她知道,他瞒着她,只是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卷入那些危险的漩涡之中。
可是,她更希望他能与她坦诚相待,而不是将所有的一切都独自承受。
“傻瓜,”楚皓轻轻地抚摸着林婉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宠溺,“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林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却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翌日,赛马盛会的检录现场人山人海,喧嚣声震耳欲聋。
张公子一身锦衣华服,骑着那匹神骏非凡的千里马,趾高气扬地走到林婉面前,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听说你的瘸马怕水?”他故意提高音量,吸引周围人的注意,“要不要试试暴雨中的赛道?”
林婉没有理会张公子的挑衅,她只是平静地将瘸马牵到检录处,目光坚定而自信。
就在这时,王裁判突然举起一个普通的铜铃,语气严肃地说道:“这马鞍的铃铛与生死契不符,存在作弊嫌疑!”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纷纷议论纷纷,目光都集中在林婉身上。
张公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婉被取消参赛资格的狼狈模样。
然而,林婉却丝毫没有慌乱,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一直藏在衣袖中的竹哨掷向空中。
哨音清脆而悠扬,在喧嚣的赛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哨音响起的刹那,那匹瘸马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脖颈上的铜铃也随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铃声与哨音完美共鸣,形成一种奇特的旋律,在赛场上回荡。
熟悉这旋律的人都知道,这是北疆军营的求救暗号!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骚动,不少人脸色大变,目光惊恐地看向王裁判和张公子。
王裁判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公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匹瘸马的铃铛竟然与北疆军营的求救暗号有关。
“这铃铛,是我当年在军医帐篷里亲手刻下的,”楚皓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上面的编号,就是我军医帐篷的编号。”
他的话音未落,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声。
众人这才明白,这匹瘸马不仅救过楚皓的命,更是与北疆军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婉的目光落在王裁判身上,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王裁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裁判脸色灰败,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颤抖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小人只是一时糊涂,被人利用了……”
林婉没有理会王裁判的求饶,她转头看向张公子,语气冰冷地说道:“张公子,你父亲的罪行,也该昭告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