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瘸马嘶鸣震全场,暗哨声破迷魂阵
林婉指尖一松,那根细小的竹哨便划破长空,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锐利。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原本恹恹的瘸马仿佛被闪电击中,猛然扬起前蹄,一声嘶鸣震彻全场。
那嘶鸣,饱含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匹瘦弱的瘸马上,只见它高高扬起的马蹄,精准无比地踏向了张公子父亲腰间悬挂的玉佩。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玉石崩裂成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那块成色极佳、价值连城的玉佩,就这么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粉末。
张公子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这匹看似无用的瘸马,竟敢当众给他难堪。
“孽畜!”他怒喝一声,恨不得立刻将这匹瘸马碎尸万段。
“一匹早该淘汰的废物,留着只会丢人现眼!”
楚皓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看着林婉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他知道,林婉这一招看似冒险,实则精妙。
她利用了瘸马对声音的敏感,也利用了人们对“废物”的轻视。
然而,当他听到张公子父亲那句“早该淘汰”时,握着缰绳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林婉缓缓走到瘸马身旁,轻柔地抚摸着它的脖颈,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与张公子父亲的怒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踏碎的从来不是玉佩,”林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而是谎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有些谎言,看似坚不可摧,实则不堪一击。就像这块玉佩,一碰就碎。”
就在众人还在回味林婉这句话的时候,一个慌张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
“不好了!不好了!林小姐!出事了!”李马倌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怎么回事?”林婉皱了皱眉,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李马倌气喘吁吁地说道:“瘸马的草料里……草料里混了曼陀罗花粉!”
曼陀罗!
在场的人都是脸色一变。
曼陀罗花粉是一种剧毒之物,马匹误食后轻则腹泻不止,重则当场毙命。
林婉立刻赶到马厩,掀开一个隐蔽的暗格,果然发现了一包混有曼陀罗花粉的草料。
而在草料旁边,赫然放着一枚王裁判的私人印章,以及一封尚未拆封的密信。
信封上的字迹娟秀,落款是“张”。
林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场赛马盛会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拿起那包有毒的草料,转身走向张公子的马槽。
“林小姐,您这是……”李马倌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问道。
“马儿不吃毒药,”林婉淡淡地说道,目光却冰冷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张公子。
“但有些人,该尝尝苦头。”
她毫不犹豫地将那包有毒的草料倒进了张公子的马槽。
张公子的那匹千里良驹,原本还在悠闲地啃着草料,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全场一片哗然。
“你……你竟然敢毒害我的马!”张公子气急败坏地冲向林婉,却被楚皓身边的侍卫拦了下来。
“张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林婉的语气平静而淡漠,仿佛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
“谁知道你的马是不是自己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你……”张公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楚皓突然一把按住了林婉的手腕。
“你故意让瘸马暴露铜铃暗号?”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要看穿林婉的心底。
林婉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说道:“王爷以为我偷听密谋是为了你?”
楚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你若受伤,瘸马的求救声…我听见了。”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楚皓那双深邃的眼眸,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他。
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正想说些什么,王裁判突然站了出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各位,经过刚才的小小插曲,为了确保比赛的公平公正,本裁判决定临时更改决赛赛道!”王裁判的声音洪亮而高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决赛赛道,改为暴雨泥潭!”
王裁判那一声“暴雨泥潭”,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原本平坦宽阔的赛道,顷刻间便被机关术士们改造成了一片泥泞不堪的沼泽。
浊水翻滚,腥臭扑鼻,令人望而生畏。
张公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他早知父亲已买通王裁判,这暴雨泥潭,便是为他的良驹量身打造的。
那马蹄上特制的防滑铁掌,定能助他一骑绝尘,将其他赛马远远甩在身后。
然而,林婉却并未露出丝毫惧色,反而轻笑一声,将瘸马缓缓推出。
她的“区区泥潭,也想阻挡我的马?”她语气轻蔑,仿佛在嘲笑王裁判的自不量力。
“它曾驮着我军中的军医,穿越茫茫雪原,翻越皑皑雪山。这点泥泞,算得了什么?”
瘸马似乎听懂了林婉的话,原本有些不安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它昂首挺胸,鬃毛在风中飞舞,仿佛一尊饱经风霜的战士。
张公子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林婉竟然如此难缠,连这种看似必胜的局面,都无法让她退缩。
他暗中向李马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按计划行事。
检录处,气氛异常紧张。
每一匹赛马都要经过仔细的检查,以确保比赛的公平公正。
轮到瘸马时,它突然焦躁不安起来,四蹄不停地刨着地面,铜铃也发出了刺耳的鸣响。
那声音尖锐而急促,仿佛在传递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林婉心中一凛,立刻警惕起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绝非偶然。
她暗暗观察着四周,试图找出异样的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王裁判走到瘸马身旁,装模作样地检查着马鞍。
林婉眼角余光瞥见,王裁判宽大袖口中,似乎闪过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那纸条的材质和纹路,与军用密信所用的特殊纸张极为相似。
难道……
林婉的思绪如电般飞转。
她立刻意识到,王裁判很可能与某些不法势力勾结,试图在比赛中暗箱操作。
然而,还不等她进一步行动,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楚皓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将佩剑抵在了她的后背上。
“别动。”楚皓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有人在马鞍下装了火药。”
火药!
林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场赛马盛会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
张公子父亲,王裁判,还有潜藏在暗处的北疆叛军,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引爆马鞍下的火药。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缓缓转过头,看着楚皓那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眸。
“你早就知道?”她压低声音问道。
楚皓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瘸马的马鞍,仿佛在等待着某个时机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突然,一声巨响撕裂了寂静。
赛道中央,瞬间炸开了一团耀眼的火光……
瘸马突然长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