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你又这样对我!”
程雪扬气呼呼的,可这顾墨用被子是缠裹的真紧,她愣是钻不出这被子,只能像只大型毛毛虫在床上蠕动。
顾墨则已经走到另一边,对着水壶就大口大口的灌水,压制体内的邪火。
缓了一会儿,顾墨对程雪扬说道:“殿下,我想起我还有点事,我先离开公主府一趟,今晚不回,大概明日早膳前回来。”
程雪扬一愣,“什么?你要去哪?”
顾墨不敢去看程雪扬,只道:“仁惠长公主府。”
程雪扬又问:“你今晚住哪?”
顾墨摇头,“今晚住苏府。”
说完,顾墨便走出了房门,然后将房门给关上了。
很快,一个侍女推门进来,见殿下正被困在床上,忙进来解开程雪扬身上的被子,解释:“殿下,顾大人叫我进来的。”
“猜到了。”
程雪扬淡淡的应了声,此时哪还有什么邪乎的想法,只是不禁猜测顾墨的意图。
仁惠长公主是苏木的母亲,不爱出门,大门都不爱出,唯一出的一趟门就是遇到了苏木他爹苏见深,如今的宗人府宗令,宗人府的最高负责人,总揽宗室事务。
毫无意外,深受先皇宠爱的仁惠长公主如愿嫁给了一见钟情的苏见深,之后便有了苏木。
苏木成亲后开府另住,现在这仁惠长公主府里头住着的便是仁惠长公主和苏见深夫妻二人,再来就是一些门客。
程雪扬有些吃不准顾墨是去见仁惠长公主府里的谁,还是在这个时候匆匆离开,到底是什么紧要的事情。
晚膳,程雪扬是和大家一起享用的,如今公主府也算是热闹之地了,有可爱的萱萱,还有云怀安和林念这对面不合心也不太合的主仆。
林念是云怀安点名要的人,程雪扬并不好拒绝云怀安,而且,林念除去他出自林家这点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他才华和样貌都挺出挑的。
听说,云怀安今天还带了一个人回公主府,就是上次在顺天府被程雪扬以拥抱做掩饰用麻药给麻倒的那位御林军小将。
这位也是倒霉,因为程雪扬而搞砸了差事,出了顺天府就被赶出御林军,丢了饭碗,郁郁寡欢的喝闷酒被云怀安给遇到了。
云怀安便向他抛出橄榄枝,双方达成协议,做了云怀安的近身护卫,现下应该是云怀安住的院子里,还没有资格一起用膳。
与萱萱挨着坐的则是顾安榆和贺煜,今日贺煜登门拜访,程雪扬顺嘴问了一句贺煜现在住哪,他之前是住在顾墨家的,但顾墨家被人烧了之后,就与顾墨一起去苏木家借住,然后,苏木便将顾墨的行李和顾安榆给送过来了,也不知道贺煜是继续借住苏木家还是另外找地方借住。
贺煜出身贫寒,但受父皇赏识,官拜礼部侍郎,是个不小的官,不过才当官一两年根基尚未稳固,除去各项花销,人情往来,是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买房的。
贺煜便含蓄的告知程雪扬,他现在住客栈。
是的,苏木送走了顾氏兄妹,贺煜也麻利的搬出来了,没脸等人家开口赶。
于是,程雪扬表示可以让贺煜借住一段时间,贺煜先是推辞了一会,然后便答应了,还说会给房租和伙食费。
程雪扬是不图他那三瓜俩枣的,但注意到贺煜那嘴角浅浅的笑意时,程雪扬便意识到这位礼部侍郎和她玩心眼子了。
搬去客栈纯属就是卖惨的,目的还是想和某人靠近一点点,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程雪扬看了看贴心的给萱萱夹菜吃的顾安榆,不禁失笑,只怕贺煜费尽心思了,某人迟钝的一无所知呢。
再过去坐着的则是如今的昭和长公主和平安郡主了,她们有些拘束,只管埋头吃饭,吃完就走了。
晚膳后,云怀安和林念带着萱萱去遛食,顾安榆则和程雪扬在庭院里说女儿家的悄悄话,贺煜则回房了。
“雪姐姐,大哥去哪了呀?他怎么不回来吃饭呢?”
顾安榆斯斯文文的端坐着,眼里有藏不住的担忧,大哥的睡行症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犯,他在外头要是遇到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想来,顾墨并没有告知顾安榆他的去向。
程雪扬便把顾墨要去仁惠长公主和住苏木家的事跟顾安榆说了一下。
顾安榆推测,“多半是去找苏宗令苏驸马了,我见过苏宗令两次,一个很儒雅随和的长辈,还曾提出过要收大哥为义子呢。”
老子想认顾墨为义子,儿子想和顾墨拜兄弟,这对苏家父子是惦记上顾墨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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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顾墨到了仁惠长公主府,门房的人便一路引路到了苏宗令苏见深所在的书房里。
此时,书房还是另外一个人,是苏家老太爷的老来子,苏见深的六叔,苏木的六叔公,但年纪比苏见深还要小上好几岁,纯属人小辈分大。
此人名唤苏明阳,长得风流倜傥,有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年轻时没少逛花楼,还爱拽着好友赵创一起去,被赵创的夫人骂老小子。
苏明阳一见顾墨,就不禁心中感叹:这就是顾婉君的儿子,这模样确实出挑,能力手段也是出挑的很,他都不禁有些怕这个顾墨。
在场三人顾墨年纪最小,但官最大,没被免职之前他仍旧是大澜的丞相,苏见深和苏明阳叔侄还得向顾墨行礼。
但顾墨谦虚礼让,在他们开口行礼前便开口说道:“小侄见过两位长辈。”
意思就是这不是官场不讲官话,他顾墨就是一个晚辈而已。
苏见深颇为欣赏顾墨谦卑的姿态,把顾墨引上座,备了茶水,大有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苏明阳对顾墨有些发怵,不想久留了,便开口告辞,“见深呐,我家夫人还等我回去吃晚膳,你和顾大人慢慢聊吧。”
“六叔,我送送你。”
苏见深起身把苏明阳送到书房门口,转头就见顾墨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见深坐回顾墨的身边,问:“小顾,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