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日。
陈修身处静室,周身青色灵气如丝如缕般环绕,潜心运转《青木诀》。
功法流转间,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壁障的扩张,直至第三日黄昏时分,丹田稳固扩张至约莫二十方大小,内蕴灵力充沛。
他缓缓吐纳,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修为精进之感油然而生。
“大人,罗面生求见。”
陈修起身,整理衣袍走出静室,见罗面生已在门外等候,衣衫略显风尘,显然是长途奔波而来。
“大人,属下已将方圆百里之地尽数探查清楚。”罗面生抱拳禀告,随即展开一张羊皮地图,其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颜色的标记。
陈修目光扫过地图,眉梢微挑,只见图上竟标注了数百处盗匪据点,星罗棋布般散落在羽州各处。
“竟有如此之多?”陈修心中微惊,羽州匪患之严重,远超他的预料。
罗面生指着地图,进一步解释道:“大人请看,这数百处匪寨之中,真正拥有三阶修行者的,不过十余处。其余多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虑,但数量庞大,盘踞一方,劫掠乡里,民怨沸腾。”
陈修闻言,神色凝重,略作思忖,便吩咐:“传令,召李流前来议事。”
不多时,五十名羽军精锐肃立于校场之上,铠甲鲜明,火铳在手,腰间佩刀,皆是良阶制式装备。
几日严苛训练,这支队伍已然褪去稚嫩之气,个个精气神十足,目光锐利。
李流大步上前,抱拳行礼,铁甲摩擦发出铿锵之音:“启禀大人,末将遵照军令,日夜操练,这五十名羽军已初具精锐之形。如今已能熟练运用火铳,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实战能力提升显着。”
他稍作停顿,继续禀报道:“目前军中火铳手共计两千人,分为两营。
一营为邺城旧部,约千人,配备良阶火铳、战马以及二阶铠甲。
二营为新募将士,亦有千人,配备火铳战马,身着凡阶甲胄。此外,还有重盾兵千人,皆是从归顺的宗门帮派中精挑细选的青壮,可为军中坚盾。”
陈修目光如炬,扫视整齐列队的羽军:“李千户,传令下去,将羽军分为五队,每队选拔精锐担任队长,再从归顺武者中挑选二百名火铳手、一百名盾兵编入各队。此番剿匪……”
他语气骤然转厉,寒声道,“凡是愿意放下武器投降者,一律带回营地安置,若有胆敢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具体作战部署,由你全权负责。后日寅时,全军开拔!”
“末将领命!”李流精神一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抱拳退下,即刻着手安排出兵事宜。
未过多久,玄清子与李长风联袂而至,神色恭敬。
而北堂策虽伤势未愈,亦坚持前来拜见。
这几日养伤期间,他耳闻目睹羽军操练火铳,声势震天,又了解到陈修整顿军务、招揽人才的雷霆手段,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与其坐等陈修势力壮大后被迫臣服,不如主动投诚,或许还能为清风帮博得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三十五家归顺的帮派、宗门首领,陆续接到陈修的召集令,纷纷赶至大营。
其中十位女掌门,英姿飒爽,格外引人注目,各自带领门下精锐弟子前来听令。
这些门派实力虽良莠不齐,但汇聚起来也颇具规模,三十五家其中只有八位掌门拥有三阶修为,其余则多为二阶。
“诸位既然已归顺羽州,自当为羽州效力。”陈修负手而立,“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正是要委派诸位一项重任。由你们三十五家门派,各率本部人马,协同玄清子、李长风二位道长,一同剿灭盘踞各地的匪患。”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特意在灵植门、丹鼎宗以及器炼阁等门派掌门身上稍作停留,语气缓和道:“灵植门主、丹鼎宗主、器炼阁主,以及擅长炼丹、炼器、灵植培育的请暂留。尔等不必参与剿匪,负责营地灵田开辟、丹药炼制以及军械打造,为前线将士提供后勤保障。”
随后,陈修将目光转向其余三十余家门派首领:“盘踞各地的匪患之中,不乏三阶修为的匪首,剿匪任务艰巨。然诸位门派合计弟子近四万,再辅以火铳之利,剿灭匪患当不在话下。
此战既是为羽州百姓除害,亦是检验诸位归顺诚意之考量,望诸位全力以赴,勿负我望。限期半月,务必肃清境内匪患。”
北堂策闻言,立刻抱拳表态:“属下愿率清风帮弟子为先锋,誓死剿灭匪寇!”
其余掌门见状,亦纷纷表决心,表示定当竭尽全力,效忠羽州。
灵植门主上前一步,恭敬道:“属下定当竭尽所能,开辟灵田,保证军粮供应。”丹鼎宗主和器炼阁主亦相继表态,将全力支持后勤保障工作。
陈修微微颔首,满意道:“诸位且回去整顿人马,三日之后,随李流将军一同出兵。”
待众人散去,陈修换上官服,独自一人前往天衍联盟在羽州的临时驻地。
驻地门口的守卫认得陈修,立即恭敬行礼,并快步入内通报。
片刻之后,一位身穿天衍学院玄字班服饰的中年修士迎了出来,正是天衍联盟在此的主事李业,一位三阶圆满境的修士,他拱手客气道:“陈千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在临时搭建的厅堂内,李业亲自斟上灵茶,态度甚是恭敬:“赵副院长已修书一封,联盟上下皆同意按照学院规矩,缴纳灵石租用此地。”
陈修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沉吟片刻后道:“租期暂且不定,只要天衍联盟遵守羽州律法,按时缴纳租金,羽州自不会随意收回驻地。至于租金,凡夏人,每日一块灵石;异国之人,每日两块灵石。此乃公允之价,想必李主事能够理解。”
李业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随即舒展开来:“两块灵石……尚可接受,我等定会按时缴纳。天衍联盟现有四千二百余人,必会按时将灵石送至军营。”
双方又客套几句,陈修便起身告辞。
李业亲自将其送至门外,目送陈修离去,脸上才露出一丝庆幸之色,这位羽州千户行事虽颇为强势,但终究还算讲规矩,总比那些蛮横不讲理之人要好得多。
离开天衍联盟驻地后,陈修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御刀门、八荒殿等在羽州境内拥有四阶修士坐镇的顶尖宗门驻地。
这些宗门早已听闻陈修近日在天衍学院的一系列举动,虽自恃宗门底蕴深厚,并不惧怕陈修,但也不愿轻易与这位新晋权贵交恶,更忌惮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助力。
“每日数千灵石的租金,即便是我等宗门,也难以长期承担啊!”御刀门主手持陈修拟定的租地条款,面色阴晴不定,心中肉痛不已。
最终,各派掌门权衡利弊,不得不忍痛做出决断,为节省开支,宗门仅留下天赋出众的核心弟子及重要执事继续留在羽州驻地潜修,其余弟子则遣返回宗门。如此一来,每日所需缴纳的灵石便可节省大半。
返回军营后,陈修立刻召集人手,开始丈量规划营地周边的闲置土地。
同时,命人在羽州各城张贴告示,向外界散修与大小世家宣告羽州营地出租土地的消息。
消息一经传出,便如插翅般迅速传遍周边各州,引得无数渴望寻觅灵气充沛之地潜心修炼的修士心驰神往,纷纷涌向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