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结果,知道了表少爷对宋近南的心意后。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几天小姐起这么早拉着她到处玩,为什么表少爷一来小姐就苦大仇深的样子,她之前还以为小姐这样是因为这几日公子没有回府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的。
“小姐,实在不行我们就躲到庄子里,表少爷总不至于两边跑。”
晏岁宁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只是……
“桃桃,舅妈刚来没几天,我总不好现在就去庄子里,为免让人多想,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府里待着,对了,桃桃,要是表哥回来了,就告诉我。”
晏岁宁此刻无比想念沈辞,她觉得要是沈辞在的话,一定可以帮她解决这个事情。
桃桃没有多问,点点头。
心情烦躁的晏岁宁没有在院子里待着,现在天还没黑,她想去找沈挽青聊聊。
“表姐,今日相看得怎么样?”
没错,晏岁宁这段日子一直被沈夫人安排相看,因此,她并没有时间出府玩。
要说沈挽青现在还对救命恩人念念不忘的话,也不尽然,因为这次沈挽青想看得也很认真,没有之前走过场的那种。
“今日相看的是一位姓柳的公子,长得清秀儒雅,家里是经商的,我还挺满意的,只是他家并不在京城久居,听说,再过一年就要举家回到老家扬州发展,我不想离开京城。”
晏岁宁赞同,天高地远的,有的时候离别有的时候一辈子就见不到面了。
更别提,沈挽青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是鞭长莫及的。
“表姐,这么温婉贤淑,善解人意,总会找到合适的如意郎君。”
沈挽青被这话羞红了脸,说道,“表妹,你说什么啊?”
这样一聊,晏岁宁的心情也好上了几分,问道,“表姐,过几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西边的湖边走走?”
“我们,表妹,还有谁啊?”
晏岁宁说起这人就有些不自在,生怕沈挽青看出不对,说道,“近南表哥也和我们一起去。”
沈挽青想了想,说道,“这几天闷在府里,我也好久没有出去了,待在府里的确有些烦闷,去的时候叫我就好了。”
见沈挽青同意了,晏岁宁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太好了,表姐。”
沈挽青此时还没有察觉到晏岁宁过分开心的背后是什么。
第二日一早,晏岁宁和大家一起吃过早饭后,就溜出了府,照例去了醉香楼,因为那里热闹非凡,每天看着醉香楼的账本晏岁宁就觉得开心。
这些人在晏岁宁眼里就是行走的大金锭子。
不仅如此,有的时候,醉香楼还有许多热闹看。
这不,今日晏岁宁一来,就上了二楼中间的包间,没坐一会儿,隔壁就传来了争吵声。
“展文,你不过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苦书生,知道小爷我是谁吗?我姐姐可是皇帝的妃子,要是你得罪了我,我让你连科举都参加不了,这么不识趣,赶紧滚回家去。”
听见熟悉的声音,晏岁宁没有节操得蹲墙角,不过,南岑做的事可比她没节操多了。
晏岁宁偷偷挖了一个可以看清隔壁房间的小洞。
从这里看去,只能看见南岑嚣张的样子和那书生铁直的腰板,看起来是个不会轻易屈服的硬骨头,房间里只有他们俩个人。
南岑见这书生这么不识趣,迟迟不肯接过自己手里被下了药的酒,气急败坏地将酒杯砸到这个书生的头上,酒水沿着头往下流,看起来狼狈极了。
只见那书生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酒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跟个假人似的。
终于,这个书生开口了,声音硬朗没有任何波澜,好似被泼酒的人不是他,“南公子,今日要说的话说完了吗?”
南岑却有些奇怪,突然平静了下来,收起了脸上的狰狞,痴迷地盯着书生,诱哄地说道。
“章文,跟着小爷也没什么不好,小爷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科举也是的,只要你愿意,哪怕一个字都不学,小爷也保你金榜题名,日后造成朝中也是官运亨通,这有什么不好的。”
“章文,我也不想逼你,你好好想想吧,再说了,只是让你跟我一段时间罢了,等小爷腻了,你就算是求小爷,小爷也不会同意的,你可要心情楚了,跟我一段时间就能得到这么多,我怎么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听得晏岁宁都有些心动了,要是她是个没权没势的书生,还真有可能会答应。
不过,南岑有这么大的权力插手科举的事宜吗?对此,晏岁宁持怀疑态度。她真的有些好奇这个书生的选择。
其实,很早之前,就有很多书生投靠京城里的世家大族,来争取出除科举外出人头地的机会,这在京城也是见怪不怪了。
在那些书生眼里,尊严远没有吃饱饭和前途重要,他们寒窗十年,实在是担不起得罪人被针对的下场,因此,许多本来没有心思的书生也会屈服于强权之下。
相比于其他地方,在天子脚下,这些个书生反而能把权势看得更为透彻,对于权力的追逐的欲望也更加强烈。
那些野心在见识到权力的时候,更是到达了高潮,会让人忘却初心,沉浸在权力的斗争中。
所以,就算眼前是这个书生屈服了,晏岁宁也不会感到奇怪,因为,答应了好处一堆,反之,有性命之忧。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答应了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南公子,如果你今日叫在下来,只是想要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那在下就不分配了?”
那书生整理好自己身上的酒水,就站了起来,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
南岑的脸色难看了不少,都到这个份上了,这人还是这么的不识相,眼里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面无表情的章文给撕碎了,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拒绝过。
他南岑在京城也是有有头有脸的少爷,多少人赶着送上门,他都没要,章文竟还摆起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