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空中一交汇。
温宁就知道自己的情绪在他眼底无处可逃。
她索性撞进他怀里,狠狠吸了吸鼻子,也没有继续坚持了:“我想先去洗个澡。”
“好。”
陆蔚然答得快。
“你……你抱得有点太紧了,让我起来。”温宁红着脸推了推他的胸膛。
面前的男人纹丝不动,没有松开半分,反而一只手从她的腰间穿过,一只手从她的膝盖窝揽过,将她整个人轻轻松松地打横抱起,直接抱着她往浴室去。
温宁抓着他胸前的衣物,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混着酒精的木质香,整个人都被他熏得有些不清醒:“我我自己可以啊。我没有受伤啊,我可以自己洗澡的,陆蔚然你放我下来。”
“我说过,毫无保留就是毫无保留。”
陆蔚然说着,对温宁的反抗置若罔闻,抱着她进了浴室,反手就关上了门。
温宁被他放在洗手台上,她紧张地攥紧了手掌:“你…你出去吧,我自己放水洗澡。”
“温宁,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陆蔚然看着她,眸光灼热而幽深,充满了隐晦的暗示,手上的动作没停,伸手轻拉上她的腰带。
“看…看出来什么?”温宁紧张地咽了咽,她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厉害,不仅仅是陆蔚然靠近时的悸动和情欲,而是更多了些许的惊慌失措。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躲着他,明明…明明她以前是那么渴望和喜欢陆蔚然的触碰和靠近。
还有些羞耻,愧疚,甚至在陆蔚然的注视下,会让她觉得抬不起头。
“对于你,我是个服务意识很强的伴侣。”陆蔚然再没了暗示的意思,直接明示,说话也很是直接,他抿唇:“从前我执着于吻遍你的每一处,我以为你看出来了。今天,我帮你洗澡。”
无异于一颗炸弹扔到温宁的头上。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用……”
温宁说着,就见陆蔚然的大掌已经握住了她的腰带,一瞬间将她的外套脱了下来。
“陆蔚然……”温宁下意识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住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陆蔚然的动作也顿了下来,那双深邃眼眸漆黑又深沉地看着她,似乎是在分析她刚才的动作,是躲闪还是不好意思。
温宁心虚得脸颊发白,完全不敢动,目光垂下来,四处躲闪,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气氛就这样一点点蔓延上来。
浴室之中,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温热的雾气在浴室之中升腾而起,浴缸里的水越来越多,甚至漫了上来,从浴缸里溢了出来,从浴缸的边沿漫下来,在浴室的地砖上蜿蜒。
一滩滩水渍逐渐蔓延到了温宁的脚下,浸湿了陆蔚然的脚。
热气扑上来的一瞬间,带着他微凉的木质香扑面而来,温宁心跳声像是打鼓一样,她受不住陆蔚然那样的目光,也受不住自己的心跳,更忍受不了心里的羞愤。
她恨不得整个人都跑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眼前的男人,明显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只是结结实实地挡在她的面前。
“不是,你听我解释。”温宁鼓起勇气才能开始解释,抬头看向陆蔚然,对上他的目光,一瞬间就解释得手忙脚乱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这样的。我没有想要躲开你,我也不是不喜欢你的触碰,我那么喜欢你,我喜欢你的靠近和触碰还来不及,刚刚…就刚刚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好像一瞬间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了,我不是故意……你不要生气。”
她…她已经脏了。
她…她是被别人亲过的。
温宁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她只知道自从她出生开始,周围所有人对于女生的教条,永远都是自尊自爱,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贞洁。
温宁小时候不懂,她只知道自己和男孩子一起玩会被说,会被旁边的大人拉开。
再后来大一点,她看着同村的大姐姐,只是因为买了一瓶妇炎洁,就被村里那些说话聊天的大妈邻居们说成在外面乱搞,说成不知道睡过多少男人,不知道陪过多少男人的荡妇。
温宁不解,愤怒,又无能为力。
后来她更像是一个被教条束缚得板板正正,被彻底驯化的人,觉得自己身体被男人碰过,就像她们说的一样是不知检点。
所以她不敢越过雷池一步,身体接触不敢有,甚至连不小心碰了一下手都要缩好远,在大学宿舍里被说成最保守的尼姑,也知道那些男生是怎么议论自己的。
第一次和陆蔚然亲密,是酒醉之下的阴差阳错。
可那之后,温宁没有忐忑,没有害怕,甚至有一种抛掉了禁锢自己十几年沉重枷锁的诡异快感。
特别是她对陈芳芳理直气壮说出那一句:我不是处女了,没人会要我了,我对你没价值了。
一瞬间,温宁简直爽到爆炸。
她以为,她有撕毁枷锁的勇气,也以为自己早已经彻底忘了那一层枷锁,可直到她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抗拒和羞愤,温宁才意识到——有些东西一旦深植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就算根烂了,芽毁了,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摒弃的。
说着,温宁有些无助地攥紧了陆蔚然面前的衣物,嘴唇一张一合,“我知道我的解释很苍白,但是你可以相信我吗?”
话音刚落地,伴随着潺潺的水流声,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已经附身吻了下来。
温宁拼命忍住自己想要推开他的冲动,她真的无助极了,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是因为邓科的触碰?
“我的姑娘,我为什么不信?”陆蔚然放过她,抵着她的额头,给她褪去衣物的动作不停,“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有些类似于前期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不是你的错乖乖。”
一边说着,一边吻她:“我那么爱你,怎么会怀疑你。”
“真的吗……”温宁自己无助又茫然。
“你知道这种,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吗?
陆蔚然看着她,喉结滑动:“用另外一种极为强大的刺激去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