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京师之乱
权朝文身后藏着的,正是当世传国玉玺,此刻被李墨仙撞破,心中直骂娘。
若是被其他寻常官员瞧见了,并不碍事,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或许利诱之,再不行直接给杀了。
但李墨仙不同,他身居高位,又是当今皇帝的妹夫,忠心不二,更兼具一身神乎其技的武艺,今日怕是有大麻烦了。
权朝文咬咬牙:“李墨仙,白睿的时代已经完了,你若是不想掺此浑水,便当没见过此事,今日之后,我一定向皇上举荐,你可以继续做你的辅国大将军,如何?”
李墨仙嗤笑道:“皇上?哪个皇上?白无疆么?”
权朝文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李墨仙,你莫要不识好歹,白睿昏庸无能,那位子,迟早都要轮到别人来坐,倒不如让齐王来坐,不也是白家正统?”
李墨仙怒极反笑:“圣上乃是先祖嫡长,他白无疆一个封地亲王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正统?”
“你若还是这般执迷不悟,不怕你的家人被连累么?”那权朝文久劝无果,言语中越来越急。
李墨仙面色沉凝,锐利的目光直逼而出,一瞬间杀意无双:“你在威胁我?”
“你……你要干什么?”权朝文哆哆嗦嗦朝后退去。
李墨仙眯着眼睛,一步步上前:“权左相啊权左相,同朝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了解我,我怎么可能让威胁我的人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啊?”
李墨仙话毕,便只见剑光一闪,对方几人就再也没有讲话的机会了,权朝文与几名官兵脖子上便赫然出现一道伤口,鲜血瞬时喷涌而出。
权朝文睁大了眼睛,指着李墨仙,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一个字,只过了一个呼吸的瞬间,身子便向后倒去。
李墨仙踏前一步,接住了权朝文手中将要摔落的盒子,打开一看,一方玉石方圆四寸,上雕五条游龙互相交缠,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正方左下角破损一块,正是那枚秦朝流传下来的传世玉玺无疑。
李墨仙看着那方不大的印章,忍不住心中狂跳,片刻稳住心神后便将玉玺细细收到怀里,转身就走。
此时宫中混乱,白睿八成已身陷险境,他想要去弄清楚形势到底是什么样了,能否有机会将白睿救出来。
白睿做皇帝虽然治国理政手段平庸,屡屡被外敌侵犯疆境,但也算是一位仁字当头的皇帝,他体恤民情,为君敦厚,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自己妻子敬重的皇兄,对自己也算有知遇之恩。
李墨仙找了找乾清宫的方位,那便是皇帝的寝宫,心中还在盘算着要怎么绕开官兵潜进去。
“李探花好手段啊!”一个细声传将过来,随后一人拍着手走出来,身后跟着的一两百名士兵瞬时将李墨仙团团围住。
回头定睛一瞧,来者青色内官马褂,头发几乎全白,年纪看上去有五十多岁,面皮却生的白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死死盯着李墨仙。
李墨仙眼睛微眯:“哦?不知曹公公此行是专程赶来护驾,还是奉命前来定乱?”
来人正是当朝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朗。
曹朗虽是阉人,却常服侍君王左右,又兼掌东厂,实际权力极大,被大臣们私底下称之为“内相”,可见其只手遮天的程度。
而且曹朗年逾花甲,一身打小练起的内功深不可测,举手投足之间迸发出的气息仍是十分稳健,乃是大内一等一的高手。
“既非护驾,也非平乱,而是清君侧。”曹朗看着李墨仙,嘲意甚浓。
李墨仙嗤笑:“那曹公公带人围着我,却是意欲何为?”
曹朗眼神阴鸷,笑容却丝毫不减:“辅国大将军李墨仙叛逆谋反,咱家要清的,正是你啊。”
李墨仙拍了拍手:“好一个司礼监掌印曹朗,想不成也是个狼子野心之辈。”
曹朗尖声笑道:“正是,咱家若是不来,这宫里有谁挡得住风流探花郎李墨仙一剑呢?李探花,你还是将东西交出来罢,咱家还可以送你一具全尸。”
李墨仙朗声一笑:“曹公公,你都这一把年纪了,所欲为何呢?难不成便是在主子面前摇惯了尾巴,便以为自己也是主子了?”
此话骂得极为难听,那曹朗面上怒容顿现:“探花郎好俊的口才,就不知你的剑有没有那么俊了!”
曹朗纵身而上,直朝李墨仙抓来。
李墨仙反手抽出遮月,顺势就是一剑横扫,乃是自己八门剑法当中锋芒之最,死剑。
曹朗身子落下,举掌一挥,这一掌带动了风起,隐隐泛起青灰色光芒,居然是要跟李墨仙这一剑硬碰硬。
只听“叮”得一声,遮月与那一掌对上,只感觉一震,双方各退三步。
曹朗手上一麻,要知道他曹朗自小练功,至今六十余年,一身的功夫大都在手上,那一双手便如铁铸铜浇一般,坚硬无比。
李墨仙一剑不成,又出惊、伤两剑,三剑全是锋芒毕露,便是想着要速战速决,留得久了今日怕是就走不掉了。
只见李墨仙凌空飞起,长剑盘旋而下,宛如银龙入海,剑光四射,又如万点寒星疾驰而下,将地上那老者全身笼罩。
曹朗一个后翻身,先是后退十数步,而后一跃而起,瞬间跳到李墨仙的上空,跳出了剑气笼罩的范围,又自上朝李墨仙抓去,去势极快,爪尖隐约出现一个凶猛的虎头,乃是曹朗的看家本领——擒虎。
李墨仙也及时反应,在空中将身子不可思议的逆向旋转,直直卷成了暴风之势,此又是防守剑招,景剑。
遮月在地上一点,借到力道的李墨仙又向上迎了过去,运起四剑的李墨仙宛如战神,瞬间便将曹朗的护体给撕破了一个口子,弥漫的剑气瞬间朝着曹朗涌来。
李墨仙心中一喜,只道是一击必杀。
不料忽得一只手从剑气中钻了出来,一爪横扫,将李墨仙胸口衣物抓破,留下五道血淋淋的口子,那爪子忽得又变爪为掌,只听得一声“下去!”势大力沉一掌径直拍向李墨仙的胸口。
顿时,李墨仙只感觉腹部一阵大力传来,剑气尽数被打散,整个人便直落落往地下摔去。
李墨仙落地时翻身打了个滚,卸去大部分力道,站立起来,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那曹朗也从空中落下,一身衣物被那一剑划成了丝丝缕缕,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血流如注。
曹朗惊怒交加:“好一个探花郎,若不是你那剑有残缺,短了寸许,咱家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墨仙嘴角挂着鲜血,笑道:“可惜可惜,当真可惜。”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齐声怒吼:“白睿已死,迎齐王入宫!”
怕是有千万人齐喊,声音响彻天际,覆盖了整个京城。
李墨仙心中大惊,白睿死了?
远处宫门传来大队人马进宫的声音,随即宫里各处都传来厮杀哭喊,听得人惊心动魄。
李墨仙心中已有决断,瞬时突起一剑,扫向地面,一阵石板被扫到空中,向曹朗砸了过去,逼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自己脚上却暗暗运劲,只见双足一顿,身子轻盈如电,一个飞身而上,人已去得远了。
曹朗脸色阴鸷,望着李墨仙逃走的方向,唤来左右吩咐道:“传令下去,让荡威营速速赶去李府,捉拿反贼李墨仙上下,若是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左右诺了一声,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