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楼狭小的佣人房里,沈煦阳翘着腿坐在房间唯一的凳子上,翻看新鲜出炉的病例报告。
“他什么时候醒?”
一个40多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低垂着眉,偷偷瞄了一眼床上满脸痛苦仿佛做噩梦的青年,斟酌了两下,开口道。
“这不太好说,我用基地最先进的仪器将人全身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大脑神经复杂又脆弱,这位先生之前脑子还受过伤,说不就是受之前记忆的刺激,才导致昏迷不醒的,有可能明天醒,也有可能时间半个月都还不醒,主要是看个人意志。”
沈煦阳将手中的病例报告丢在桌子上,悠悠开口:“照你这么说人是没什么事,身体还倍儿棒,就是精神有点小问题,不想醒来呗。”
医生讪讪笑了一声:“也可以这么理解。”
沈煦阳有些心烦,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医生麻溜的收拾东西,顺手将沈煦阳扔在桌子上的病例报告也带走了。
沈煦阳盯着床上的人,缓慢靠近,将手指放在他的额头。
片刻后,精神力消散,又收回手指。
嗤笑了一声:“废物。”
随后转身离开。
未曾看见床上的沈科希猛地睁开眼,声音轻的几乎不可闻:“哥哥,别不要我......”
下一秒意识又昏迷了过去。
从沈科希房间出来,正好到了晚餐时间,他今天刚领了结婚证的妻子和母亲大人已经坐在餐桌上等他开饭。
沈煦阳非常配合言云镜演戏,两人在姜莉莉面前不断秀恩爱,还将人逗得眉开眼笑。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温馨,然后在姜莉莉打趣的目光下,沈煦阳将言云镜领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沈煦阳的脸色便冷了下来,松开衬衫的扣子,将外套脱下搭在沙发上,指着最远的角落:“在那待一个小时,自己回房间。”
随后便不再管他,自顾自的从衣柜拿了一套换洗的睡衣,朝着浴室走去。
门咔嚓一声上锁,言云镜一直低垂着头缓缓抬起,金色的眼珠子转动一圈,闪烁着复杂难懂的幽光。
默默打量着这个他从未进过的房间,从头到尾,连刻在桌子上的细小花纹都不放过,视线浓稠诡异,说不出的阴郁暧昧。
言云镜没有试图踏出沈煦阳指定的范围,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角落,像是一只阴暗的怪物,窥探不属于他的光明。
那张完美精致不似凡人的面容在此刻显得异常妖异,嘴角却挂着诡异的满足笑容,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割裂感。
房间的装饰很华丽,到处都是耀眼的金色宝石,像极了那人耀眼夺目的眼眸。
那人极其偏爱金色,偏爱一切闪亮绚丽的色彩,宛如烈焰骄阳下的明珠。
言云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间内的所有一切,到现在他才有一种恍惚的真实感。
原来登堂入室是这种感觉,他以正大光明的身份站在那人身边,就像光与暗相互交错,相互排斥,却永远不可分割。
阴影永远追随光明,哪怕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又咔嚓一声,将言云镜拉回现实,目光望去。
白,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几乎晃花了他的眼,迷了他的心。
烟雾缭绕的热气仿佛环绕在他心尖,视线不可控制的追随着青年移动,孟浪又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