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还是照常的上班,只不过是应酬多了一些。
酒局刚结束,沈淮安坐在车里面,拉了拉领结。
陈安从前排转过身来,“您还好吗?”
沈淮安没有说话,手肘放在扶手上,食指和中指竖起来,按着太阳穴。
陈安马上从副驾前面抽屉里拿出解酒药,递给沈淮安,还拿了一瓶水。
沈淮安接过来,缓了一会儿。
“明天什么安排?”
“boSS,您还要参加这些酒局饭局吗?”
本来就是没有必要参加的,之前都是陈安来,或者有的直接推了,也无伤大雅。
“您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秦姨知道了,会担心的。”
沈淮安没有说话,眼神晦暗不明。
陈安此刻和沈淮安眼神对视,觉得自己是有点越界了。
没有再开口。
“陈安,你跟我多久了?”
“五年了,boSS。”
“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安顿时感觉有点战栗,沈淮安倒是不以为然,“你说吧,没事。”
“我觉得boSS,人很好也大方,对工作很认真,这些年我也跟您学了不少。”
“那你觉得我对林姚呢?”
“这.....我总共也没有见过夫人几次.......”
沈淮安没有说话,但是忧伤的情绪在车里面弥漫开来。
陈安也没有说话,把身子转了过去,等着自家老板发话。
“走吧。”
自从林姚走之后,沈淮安就没有再回去过他们的婚房,只是在公司旁边的公寓住着屋里,关上门,房间里面乌黑黑的一片,反倒是落地窗前面的夜景衬托的更加清晰。
沈淮安回过林家,但是没有什么异样。
林忠海还问林姚怎么没回来。
沈淮安回了句忙。
“那也让她给家里打个电话,事业也是要慢慢干的。”
沈淮安微笑的回应。
至于老宅那边,就更没必要回去了,省的一大家子人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之前回来接管家族企业的时候,本来可以直接从中层干起,结果那群人非说,既然是用心培养的,也是要好好锻炼锻炼的。
索性沈淮安就如了他们的意思。
拿下好几个大项目,最后还是沈家老奶奶发话,沈淮安才进的董事会。
沈淮安自始至终是没有想过要离婚的,可是.....
现在人找不到,消息也是可以发的,电话是打不通的。
一开始沈淮安真的怕林姚遇到什么危险,两天之后确定没有电话,松了一口气。
沈淮安要是真的非要找出来,也是可以的,大不了把事情闹大点。
可是,李宴苏给他说,要缓一点。
刚开始也是有点怀疑的,但是看着李宴苏和姜沐子相处的还挺好的,觉得一意见也是可以听取的。
——
林姚这几个月应该是算的上的避世了,养养花,调调香,练练书法。
“你看着真的很像你母亲。”听到叔叔的声音,林姚抬头。
淡淡一笑,“欧阳叔叔,还要感谢您肯收留我。”
“傻丫头,这里你想呆多久都可以,可惜的是你妈妈都得时候我没见到最后一面。”
林姚听到这里眉头一皱,眼神中有着淡淡的忧伤,“要是妈妈知道有朋友还记挂着她,她也会感到安慰的。”
欧阳峰看着眼前酷似自己梦中人的的长相的女孩儿,满眼都是疼惜,“孩子,人生除了生死,都是小事,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让它放一放。”
看着眼前耳鬓已经有了一半白发的男人,心中一暖。
看着欧阳峰离开的背影,林姚不禁觉得,如果当时妈妈没有执意的嫁给爸爸,或者在明白爸爸不爱自己,是否可以回头,看看身边人。
天若有情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但是有情无情又怎样,林姚始终是怕了。
她不想让很多感性情绪占据自己的内心,其实更怕的是像她妈妈一样走老路。
死后,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林姚感慨。
当时林姚去了医院看到沈淮安和虞晚坐在一起的场景,回去就决定要把华烨给卖了。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心血,付出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无数次的熬夜,无数次的实验.....
看着自己打拼下来的心血,林姚终究还是下了决定。
妈妈,我觉得我没有再把精力放在感情身上,但是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内心总是有些地方堵住,喘不过来气。
但是这些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林姚了。
欧阳峰当时是无意间知道林姚姚卖华烨。
林姚当时在别的包间,欧阳峰和里面的人认识,就知道了这件事。
欧阳峰还以为林姚是遇见了什么麻烦,准备给资金补充。
但是,林姚说没有,只是有别的安排,变动比较大。
欧阳峰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要是想找个卖家,就找个好卖家,给物色物色。
林姚住的这个小院子还是挺新奇的,从小到大,住的不是公寓就是别墅,这种园林建筑很少,而且还是在S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界。
林姚一开始觉得是不太合适,毕竟有上一辈感情的牵扯。
欧阳峰说是妈妈留给自己的。
林姚一开始还不信,直到欧阳峰拿出来遗嘱还有房产证。
此刻的林姚是终于忍不住,哭了。
“别哭了孩子,你妈妈就是没有走过来,有时候情绪还是不要积压的太多太久,生活总是可以慢慢过的。”
林姚现在仿佛像一个漂流在外的孤魂野鬼终于找到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