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一发不可收拾。
辰佳佑下手没轻重,林零就是最好的例子。
被他秘密处置。
短短几秒的功夫,她想开了,人也就释怀了。
云锦念从吊床上下来:“好了,我们该走了。”
辰佳佑高喊一句:“你跟他走?”起身拦下云锦念的脚步。
见势不妙。
云锦念压制不满的姿态,嘴角一勾,牵起辰佳佑的手:“走了,回家。七点了。”
他们的约定。
“和我回家?”
“和他也行,只要你同意。”
“......”
哄哄我就那么难吗!
辰佳佑心里嘀咕着,嘴上不再说什么。
他被她像牵牲口一样,拉回别墅。
“云锦念难得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
她没有对他不满,“我一直都记得你给的约定,比如三年前你还要娶我呢。”
“我现在就可以娶你。”辰佳佑一挺胸,她的话正中他下怀。
这下他动真格的了,明显做足娶她的准备。
相反,云锦念摇摇头,当然不信的表情:“别阴阳怪气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们有协议不动感情。还是你希望我反悔?”
“我不说了,听你的好不好?”他生涩地握紧她的手,不再逼她。
“江楚的婚礼下个月举行,你当伴娘,我当伴郎好不好?”
“江楚和谁?”云锦念明明记得江楚除了他的女保镖,他谁都不碰的。
“涴晴”
“什么?”
她脑子不清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涴...晴不是你的吗?”
“你还真拿我当畜生了,她是我妹妹,一个妈生的。”
她还是不明白,明明他看涴晴的眼神、还有细心的呵护,那么真实。
“你别告诉我,你对然然有想法。”
“胡说八道什么!”
两人都不太高兴,他们都曾玩的欢,但是伦理这块,从不逾越雷池半步。
又野,又传统。
辰佳佑将涴晴的风风光光大嫁。
十里红妆,申城盛典。
婚宴现场,酒店穹顶幻作星河,涴晴和江楚的甜蜜照片播放着。
鎏金水晶灯倾泻在每位宾客的华服上,香槟塔在婚礼进行曲中泛起虹晕。
二十层婚礼蛋糕铺满糖霜玫瑰,如同新娘涴晴娇养20年的玫瑰初绽,漾开整室的芬芳。
辰佳佑执杯穿行,他豪挚的这场婚宴的规格,堪比申城首次。
不知道的都以为辰佳佑娶老婆。
云锦念凑到江楚身边:“果然,他想得到的,不管世俗。”
权势,才是他的最爱。
江楚:“少挑拨我和佳佑的关系,没用。我不会帮你离开的。”
荣礼在休息间,倾身坐在涴晴的旁边,把玩她的婚纱:“你哥还真舍得,把你让出来。我的公主。”
“可江楚心中只有一人,他的女保镖。”
“可是人被他欺负丢了。”涴晴笑盈盈的,看得出有一点难过。
跟在辰佳佑身边这么多年,不见天日。
她早已学会了用一个表情示人,那就是喜笑,忍着内心痛苦,也要笑的讨喜。
这样,他才不会厌烦。
他总说为了她的安全......其实,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抉择。
尤其是最近和云锦念闹的满城皆知,他放不下云家大小姐。
涴晴自知和辰佳佑之间,太别扭。
她原本只是想一辈子呆在他身边,谁也不嫁。
直到他从车站接回云锦念的那天晚上。
房间里,他说:“你先嫁人好不好?”
不给她回答的时间,“她不喜欢我身边有别的女人。”
...
涴晴温柔的眼神,“我哥给我安排的,一定是对我好的。”
如水的女人 ,谁能不爱呢?
“你有一双爱笑的眼睛。”荣礼指腹轻轻落在她细腻的眼角,轻轻拭去那抹潮湿。
荣礼在娱乐行业混成大佬级,什么女人都有,就是不动心。
涴晴,却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
“你哥也是的,好事只想到江楚。”
辰佳佑为了捆住江楚的势力,也为了江楚。
放心地将涴晴嫁给江楚。
这场婚礼,大家各怀心思。
每个人都笑嘻嘻的,每个人的心底都mmp的。
就不能好好的去爱吗?
这帮孬种!
云锦念从婚礼回来,一直压抑着。
她的感情也是、江楚的也是。
安若凝虽然手段恶心了些,最终也是惨淡。
为什么大家都不能得偿所愿?
射击场馆,弹夹满地。
脱靶!
脱靶。
还是脱靶。
语音播报的声音,快要烦死她。
云锦念咬牙撂下两个字:“无聊。”
看她摔掉手中的枪械。
辰佳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付之一笑,弯腰捡起那枪。
有条不紊地上好膛,这才抬眸看她:“想练枪,我陪你。”
云锦念瞪大双眼,不服气,又不能退。
更不想见他。
索性认怂,将火气全都一股脑倾注在瞄准靶子上。
擅长射击的她。
开枪、脱靶一气呵成。
她的火气又升了几分,“邪门了。”
辰佳佑眼尾含笑,出乎意料的没有手把手带她,没揩她的油。
而是大步稳健地走到教练眼前。
嗤笑、嘲笑还有无奈的笑不绝于嘴角,轻拍教练的肩膀,“你怎么教的?怎么能惹她生气?”
教练有口难言,急的快哭出声来,心想谁敢惹这个祖宗?
毕竟明知教练无辜,脸蛋也不错,辰佳佑抬了抬手,示意教练离开,没再说什么。
辰佳佑挽起袖口,安若凝成了小透明,甚至有些担心的看云锦念。
毕竟现在她的日子,全凭云锦念心情。
她对辰佳佑和颜悦色,辰佳佑就会对身边的人眉开眼笑。
如果两人闹别扭,他就会到处找人麻烦。
她们都跟辰佳佑好过,都了解辰佳佑的秉性。
此时的他,越是没什么情绪,越是压抑,就越是危险。
云锦念则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辰佳佑挑衅的眼神,“看我”
一旁的江楚清清嗓子,挑了把趁手的。
“ 你不是度蜜月吗?”辰佳佑看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眉心紧皱。
“度蜜月?和荣礼吗?”江楚没太在意辰佳佑的责问。
“涴晴一个人在外?”
“有人陪着,你放心。”
荣礼见天地跟着涴晴,生怕江楚对她下手。
云锦念憎恶这些权贵。
凭什么他们能高高在上地掌控他人的幸福?
而她和热安然想过安稳的日子,都只能靠卑微讨好他。
她的手攥紧枪栓,锐利的眼神没有专心凝视靶向。
反倒,死盯着辰佳佑的脑袋。
真的想一梭子按下去。
理性告诉她不能开枪。
觉察到云锦念的反常,辰佳佑对上她冰冷的眼神,愣了愣。
没有露出怯意,脸色反而变得狠厉。
辰佳佑料定她不敢对他开枪。
她有软肋。
云锦然。
辰佳佑甚至有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她的子弹不对准他,是因为她对他有情。
云锦念无数次解释自己早已不爱他,可所有的言语在一颗子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举枪的姿势带着几分赌气的倔强,不服输的小情绪全被辰佳佑敏锐地捕捉。
辰佳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犹豫...
他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究竟还有多少分量。
云锦念忽然敛去笑意,冷静的眼神直逼他近乎喷张的血脉。
砰!
子弹精准地擦过辰佳佑左臂外侧,衣料撕裂的瞬间,辰佳佑的心也裂开。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破损的衣袖和云锦念那张无事的脸。
砰砰!
第二枪接踵而至,这次是右臂。
他本能地侧身躲避,震惊也被暴怒取代。
“云锦念!”他低吼着冲上前,铁钳般的手掌扼住她纤细的手腕。
哐当——她松手任枪落地,江楚立即将枪械踢得远远的,示意教练收好。
云锦念露出无奈的苦笑,她本可以反击,却选择了放弃。
这个举动在辰佳佑的兄弟们眼里,误以为云锦念还会伤害辰佳佑。
云锦念见他们紧张的防备她,无奈一笑,“我只是不想意气用事反击你。”
她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辩解,也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在意。
“你凭什么?”辰佳佑危险的眼神看她,此时的猎豹要撕碎的不是他的猎物,而是敌人。
此时的云锦念犹如敌人般的存在于他的眼前。
“玩不起啊?”她轻飘飘地反问,声音微微颤抖。
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取他性。
他们都心知肚明。
可她还是扣下了扳机,用最决绝的方式证明自己不再畏惧伤害他。
辰佳佑甚至都怀疑,刚刚子弹精准擦过,是不是她的试探。
他若在由着她,可能命丧于此。
他多惜命,家族掌权春风得意。
“你最好是跟我玩?”他看她的眼神阴森森的,口气更是,全然没了温柔。
“不过是个玩笑。”云锦念真诚的眼神回应他。
“玩笑?”辰佳佑冷笑,胳膊渗出的血在白色衣料上慢慢晕开,“还是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