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去大泽部落抢食物的兽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为了部落被俘虏。
首领却享受着美味的食物,任由他们的家人冒雨出去采集。
白头鹰部落位于重重山脉之中,只要乐意寻找食物,总是饿不死的。
但如今正值雨季,除了饥饿他们要对抗的还有感冒。
大泽部落的巫医卓都没有办法医治感冒发热,更别提没有巫的白头鹰部落了。
唯一的办法只有熬。
熬过去就能活,熬不下来当然就死掉了。
兽人抱着自己高烧陷入昏迷的雌主,目露绝望,谁能来救救他的雌主?
大岳、山晖!
怎么会有如此自私的首领?!
但很快兽人自己也失去了意识,他受了伤,全凭着一股劲支撑着他回到部落。
伤口淋了雨,他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发炎发烧,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黑冷的山洞中,昏迷的雄性和雌性本能的相互依偎。
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一个先到来。
青木从外面歪歪扭扭的飞进来,将巫山月友情赞助的草药碾碎了塞进这两个兽人的嘴里,然后辅助他们咽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叹了口气。
本来只想杀了大岳为阿母和自己报仇,怎么做起救人这种事了?
回想起巫山月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那个漂亮的雌性说:“这叫收买兽人心!”
“你救了他们,给他们食物吃,他们就会记得你的好。万一你自己的暗杀计划不成功,他们也许能帮上你呢。”
奇怪的说法。
但随手试一试也没什么。
毕竟这几天下来,收买兽人心的效果初见成效。
又是一日雨水迷蒙。
少商带着今日份的食物来到山晖的山洞,大岳也恰好在这里。
山晖随意翻了翻背篓有些不满:“怎么又是土豆和蘑菇?大泽部落也没有别的食物了吗?”
少商:“这……”
“有吃的你还挑上了!”大岳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又吩咐角落里站着的弱小兽人,“今天吃烤蘑菇吧,土豆实在是腻了。”
“是,首领。”
弱小兽人走到背篓边,拿出树枝穿蘑菇。
他的体型太过瘦小,虽然翅膀也不够大,但垂在身侧很容易就能将他整个兽人包裹,显得更加弱小了。
山晖瞥了他两眼,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上次说你妹妹,生崽了吗?”
“没有,她难产死掉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孕育能力低下的雌性,就算怀了也生不下来,就是浪费食物。”
“……少首领说的对。”
山晖隐约听到了奇怪的咯吱声响,但并没有在意。
因为蘑菇很快就烤好了。
今天的蘑菇跟往常的不太一样,闻起来格外香,勾的他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
不等弱小兽人烤好蘑菇,大岳按耐不住,一把抓起烤蘑菇。
“首领,还没烤熟!”
“没事儿,这东西不熟也能吃,太香了,让我先尝尝。”
蘑菇上的青蓝色一闪而过,还未离开的少商眯了眯眼睛,今天的蘑菇里有这种蘑菇吗?
不等他想清楚,大岳已经将蘑菇吃了下去。
“嗯,好吃!今天的蘑菇好吃哎,感觉比肉还好吃,儿子你快尝尝。”
山晖便也拿了一串,连连点头:“确实,这比之前的好吃。”
大岳又说:“是他们大泽找到的新品种吗?咱部落的人也可以认一认,回头自己去找。就叫美味蘑菇怎么样?”
少商脸上多了几分疑惑。
今天的蘑菇他也吃了,怎么不觉得特别好吃呢?
但他不敢说。
于是装出一副很感兴趣很馋的样子,问:“首领,我可以尝尝吗?”
大岳吃得抬不起头:“那你得等等,现在考的这些我和儿子还不够分。”
“哦,你们先吃。”
弱小兽人很快又烤了第二波蘑菇,大岳和山晖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蘑菇,仿佛上瘾了一般。
少商看着他们的反应更觉奇怪:“首领?少首领?”
大岳一动不动。
山晖抬起头,看着他缓缓露出了一个得意又阴狠的笑容,利爪取代手指,抓向少商的喉咙。
“你这个恶毒雌性居然跑到我的山洞里来?这次我一定弄死你!”
少商一脸懵逼,才躲开山晖的攻击,后背翅膀就传来剧痛。
大岳目露癫狂,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没有尝过的味道,是新的食物吗?”
“首领!少首领!我是少商啊!”
少商狼狈躲闪,嘴里不停地喊着这父子俩,希望他们尽快清醒。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吃了毒蘑菇。”一道身影歪歪扭扭的落在山洞口,青木的声音慢悠悠传过来。
他抱着胳膊欣赏这父子俩的丑态。
大岳注意到青木顿时像见了鬼一样,尖叫着连连后退。山晖对他没有反应,一直不停攻击他眼中的“山月”。
少了一个雄性的压力,少商喘了口气,崩溃问:“你什么时候放到里面的,我明明……”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每次食物你都会先尝。”
“所以……”
青木勾了勾唇角,侧头看了一眼角落。
从来不被人重视,像空气一样没什么存在感的,弱小兽人缓缓抬起头,恨意如波涛汹涌。
“是我!”
“我把毒蘑菇带进来,然后和其他蘑菇串在了一起!”
弱小兽人缓缓笑起来,那笑容令少商浑身发冷。
“这两个雄性对部落没有任何贡献,还害死了我的妹妹,根本不配当首领!”
“你和他们一样……也该死!”
青木看着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弱小兽人,提醒了一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赶紧离开吧。”
说完他便缓缓逼近大岳。
“你看我的表情,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啊,你把我认成了谁?”
大岳眼睛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事情:“你你别过来!泉!我不是故意要杀死你的!”
青木表情变得嘲弄,这个雄性竟然将他认成了阿母。
但既然是他亲手杀死了阿母,又为什么如此惧怕这个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