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收好东西,躬身跟公孙丰烨汇报。
“陛下,郡主没吃什么东西需得进一些,不然直接喝那药于肠胃有损。”
边上的于氏赶忙差人去看熬的粥好了没有。
自个儿杵在边上,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大人,妞妞现在的热还未退,以免病情加重,我已让人收拾好了厢房,还请大人能暂时住下。”
御医点头“自然,夫人见外了。”
公孙丰烨头都没转“你先下去。”
“是。”御医躬身后退两步这才转身出去。
于氏担忧的看了一眼段姝姀,那床大半都被公孙丰烨挡住,只能看到盖着锦被的脚。
公孙丰烨扭了帕子仔细放在段姝姀额头上想让她好过些。
眼里满是对段姝姀的担忧,为了不让段姝姀受凉,大手伸在被子里握着段姝姀手。
时不时用酒精擦擦她的耳根后。
于氏看到他毫不避讳,对段姝姀亲密的样子,酝酿了好一会儿的话刚要说出口。
便听到门外小孩子的哭声,嘴里喊着娘。
于氏想到儿子,快步出去,关上房门。
看到哭的鼻子小脸通红的儿子,看到她,伸着小手要她抱。
于氏有些心疼,接过来,稳稳抱住,用柔软的绣帕仔细的擦擦他的眼泪。
“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
沈承靖伸着小手围住于氏的脖子“娘亲,姐姐,姐姐怎么了?”
说着还打了个哭嗝“她们说,她们说姐姐要死了……”
没忍住又呜呜哭出声。
于氏脸上一冷,直愣愣看着跟着伺候的那些人。
“谁在靖儿面前乱嚼舌根?!”
跟着过来的仆役跪在地上“没有夫人,奴婢没说过这样的话!”
底下的人也纷纷表示没说过这样的话。
“管好自己的嘴,要是再让我听到谁诅咒郡主,打二十大板,拖出去发卖了去!”
“是!”
她把儿子抱到廊下,细细哄了他一会儿。
“姐姐只是生病了,就跟靖儿之前生病一样,要喝药扎针,要好好休息。”
“真的吗?”沈承靖有些不信,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看上去可怜极了。
“真的,娘有骗过靖儿吗?”
小家伙乖乖窝在她怀里,摇摇头。
“靖儿想去看姐姐,可以吗?”
“不行哦,会过了病气给你,到时候靖儿就要跟之前一样,喝苦苦的药,还有扎针,许多东西都不能吃。”
沈承靖抿着小嘴,显然有些难过。
“等姐姐好了,靖儿就可以跟以前一样,去找姐姐玩儿,姐姐还可以带着靖儿玩儿,跟你一起练武。”
沈承靖软软开口“那,那好吧。”
于氏又开始哄他“靖儿,你能告诉娘亲是谁告诉你姐姐要死了吗?”
沈承靖纠结了一会儿这才道“是靖儿无意中听扫雪的丫鬟小厮说的,说姐姐一直没醒过来。”
“还反复发烧,也不吃东西。”
又坐直小身子,一双圆润的大眼睛看着于氏娘亲“娘亲,姐姐会死吗?”
于氏摇头“不会,你姐姐是最最有福气之人,她不会死,娘亲跟你保证。”
沈承靖小脸上这才露出笑意。
“现在天色已晚,该到你睡觉的时间了,靖儿去睡觉好不好?娘亲今日要留在姐姐院子里照顾她。”
沈承靖坐着身子,嘟着嘴亲了一下她的侧脸乖乖应着。
于氏本想送她回去,被沈承靖拒绝“姐姐现在身边了,娘亲留在这儿照顾姐姐吧,靖儿自己回去。”
于氏揉揉他的头“靖儿长大了,是小男子汉了。”
闻言,沈承靖挺了挺小胸脯,板着小脸点头“靖儿已经是小男子汉了!”
看着一行人走远,这才招了个大丫鬟过来“去,去少爷院子里查清楚,到底是哪些在乱嚼舌根,把人绑到柴房。”
“是。”
她去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公孙丰烨依旧在妞妞床榻边,周围也站着婆子丫鬟,心放下一半。
起身朝厨房的方向去,陛下许是还未用膳,还有外面这些跟来的侍卫。
膳食方面,自然要精细些,怕出了错漏,于氏往厨房走了一趟。
中途看到端着粥的丫鬟,叮嘱她快些,别凉了。
公孙丰烨拿着酒精,只要段姝姀耳根后干一些,便又抹上。
时不时试一下温度。
那药煎好,便让人在边上温着,等喝了粥再让段姝姀喝药。
等了许久,依旧没等到,公孙丰烨直起身看了一眼边上的婆子。
“你去看一下姀姀的粥好了没有。”
婆子知道这是当今陛下,行了一礼,刚到门口,便碰到端着粥进来的丫鬟。
公孙丰烨把段姝姀额头上的帕子拿开,坐到床头的位置。
两只大手一用力,直接把段姝姀扶了起来。
小心扶着段姝姀的头,让她靠在自己鼓鼓的胸膛上。
又拉了被子把人裹紧,一丝风都不漏。
又招手让端着粥的丫鬟上前,自个儿捏着勺子,仔细吹了吹。
又试了试温度,这才喂段姝姀。
“姀姀,喝点粥。”
段姝姀只觉着自己浑身就跟被放在蒸笼里蒸了似的,又闷又热。
好不容易蹬开一丝缝隙,硬是被人裹紧。
后面温度好些了,浑身软绵绵的,又开始饿了。
唇上抵着温热的东西,还有一些液体往嘴里流。
段姝姀蠕动着嘴唇把粥喝了。
公孙丰烨看人吃了,面上带上笑,又细细舀了粥吹了吹继续喂。
边上端着碗的丫鬟脸都红透了,心里异常羡慕。
这可是当今陛下,温柔,耐心,跟哄孩子似的哄着郡主。
没有丝毫不耐,要是他是自己的夫君的话……
丫鬟只觉着心扑通扑通跟要跳出来似的。
公孙丰烨没敢喂太多,只喂了小半碗,让人把煎好汤药拿来,细细喂进去。
感受到段姝姀身上的温度像是退了一些,心里一喜。
但药就不像是喂粥那么顺利。
段姝姀抿着唇不喝,公孙丰烨也不能硬塞进去。
公孙丰烨无法“去,弄碗糖水过来。”
“是。”
段姝姀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浑身软,东西没吃饱。
结果换了又苦又辣又涩的东西,她更吃不进去。
死死闭着嘴,那人好像也妥协了,不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