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温松的帮忙,在太阳快要落山之际,烘干房总算做好了。
只需放上一夜,明天再烧几遍火就可以用了。
重复烘干个几次,每一次让炉子自然冷却后再烘干,确保这个小烘干房的泥土水分彻底排出。
晚饭,云瑶做了一锅子凉面,配上脆爽黄瓜丝和炸的花生米,好看又开胃。
“锅里还有两份,等晚些天黑了你送去给我丈母娘和你爷爷。”
忙活了一下午,温松饿惨了,吃得风卷残云,还不忘夸赞,“我说我爷爷怎么比上次见他的时候胖了一些,原来他吃得这么好。”
好在沈老原先瘦骨嶙峋不成人样,又是冬天包着衣裳,所以渐渐胖了一圈也没人怀疑。
俞泽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爷爷姓沈,你怎么姓温呐?”
温松道,“我随我母亲姓,我家两兄弟,一个随爸,一个随妈。”
“原来是这样,你家还挺特别。”
吃完晚餐,温松自告奋勇拿着几人的碗筷到井边去洗,洗着洗着,外头就有人在砰砰敲门,“云瑶,你给我出来!”
听这语气就来者不善,温松便没有开门。
俞泽和云瑶闻声走出来,云瑶道,“是叶红霞的声音。”
俞泽想看看这个叶红霞在搞什么鬼,走到大门前,猛的一拉开,俯着门拍的叶红霞一下子不受控制摔倒在地,哎哟叫着,“要死啊,拉这么重的门!”
“你才要死啊,在这叫什么叫?”
叶红霞一骨碌爬起来,“哼,不关你事,我来找云瑶。”
云瑶此时很想拿把斧头将叶红霞的脑子劈开,看看里面究竟有有什么。
她自认为跟叶红霞关系一点也不好,可以说是仇人的地步,谁给她的勇气让她上门来找自己?
云瑶嫌弃,“你找我干啥?”
叶红霞从身后甩出一麻袋,“这些木耳是我看你采才去采的,现在卖不出去了,你不是就要这些东西嘛,现在都给你,一大袋子差不多二十斤,给我十块钱就行!”
“我看我给你十锤子还差不多,我又不是山货坊,你卖给我干啥?”
叶红霞尖声尖气的,“嘿,你咋还骂人捏?
还不是怪你,山货坊现在不要新鲜的了,我哪有功夫晒啊,我都上门来给你了,你不感谢我还骂我?”
云瑶白她一眼,“我不要,你滚。”山上的东西这样私下交易,可是投机倒把的行为,她才不会往火坑里跳。
“你!”叶红霞眼神越过云瑶,看到了穿着军绿色半袖的温松,怔住了。
天菩萨,这男人咋这么俊呢?
叶红霞咽了咽口水,一改刚才尖锐的声音,矫揉造作起来,“云瑶啊,这位是你家亲戚吗?没见过呢。”
“关你屁事。”
“……云瑶啊,你不收我的木耳就算了,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那就别请了,反正我也不想听。”
“……不是,我是认真的,你看你们新房间这么多间,住着多空、多没人气啊。
知青点现在越来越挤了,晚上睡觉我翻个身都能翻别人身上去,我想出钱租一间你家的房子,反正我们也是好姐妹嘛,住在一起有个伴。”
叶红霞下乡前,见过温松身上这件半袖,这是夏国军人才会穿的半袖款式。
云瑶家的这个陌生男人,是个兵哥哥!
如果她能够嫁给兵哥哥,就可以去随军,就可以离开乡下这个鬼地方了。
她得要想办法住进云瑶家,慢慢让这个兵哥哥爱上自己。
云瑶忍无可忍,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给你脸了,你妹的失忆了?就忘记今年推我进河里的事了?”
叶红霞捂着脸,楚楚可怜地看向温松那边,“云瑶,我都解释过那次我是不小心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而且你落水也是好事啊,这不就阴差阳错找到了你的好姻缘吗,难道你不满意和俞泽结婚?”
俞泽拧起了眉头,这娘们,又开始玩挑拨离间这一套了,他站起来干脆利落地把叶红霞往外推,“滚滚滚,不待见看到你这玩意儿。”
一推出去,俞泽便猛地关上门。
叶红霞一个没注意,就被夹到了鼻尖,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啊啊啊!她好想发疯!
她忍,再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关上门,俞泽耸耸肩,“温松,让你看笑话了。”
云瑶手都抽疼了,才想起家里还有个温松,“对不住啊,我们平常其实不这样。”
温松却笑了,“不用在意我,对讨厌的人,你们该怎样,就怎样。”
俞泽和云瑶相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内心戏,哦豁,这温松,有点意思。
一般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看到他和云瑶刚刚那样,都会多少有些误会他们是不是脾性粗鲁。
但温松不由分说地就站他们这边了,嗯,就喜欢和这样的明白人打交道。
翌日,俞泽、温松和云瑶三人待在家里,一边闲聊,一边给烘干窑做最后几步的完善。
叶红霞又来了。
这次,俞泽只开了一个角,语气冰冷,“你又要干啥?”
“我是来赔罪的,昨天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云瑶。”叶红霞说着,眼神不住地往里瞟,似乎在找什么?
“赔罪?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真的是赔罪,我还带了鸡蛋。”叶红霞将右手挎着的竹篮移到左手上,用篮子将木门挤出一条更大的缝,“你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