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英觉得自己不会看错。
“芸青,我是过来人,林营长绝对不是把你当妹妹看。”
“如果你真不想跟他,以后就离他远点。”
罗芸青也想离林大川远点。
可现在才1975年,大运动还没结束,现在正处于黎明前的黑暗之时。
明年的九月之后,还会更乱。
她有医术,但没有执照。
离开子部队,就没了这层保护膜,到外面只能坐吃山空了。
而且部队这里能实现自留地自由,在山上种草药、种作物,能掩盖她空间的秘密。
对于杨英的提议,罗芸青并没有不在意,可是她知道林大川要做的事谁也阻拦不了。
“谢谢你提醒,我会注意的。”
“其实现在的我,真的不想这么早就嫁人。”
“女人想站得直、活得像个人,就必须经济独立。”
“所以,我想先赚钱,等我有钱了再考虑嫁人的事。”
啊?
等有钱了?
杨英傻眼了:“那得有多少钱,才叫有钱?”
多少钱?
罗芸青眨眼想了想:“总得有个十万八万吧?”
什么?
杨英被吓傻了!
“芸青,你这是准备一辈子不结婚了吗?”
罗芸青笑了:“没有啊,我只是想,先多赚点钱,结婚后才有保障。”
“我给你算笔账吧。”
“现在银行的利息,定期一年利息为3.4%。”
“一万块钱,一年利息是三百四十块,十万块一年就三千四百块。”
“如果手上有十万块存款,一年有三千四百块的利息,养孩子就不吃力了。”
那是,一年有三千多块的收入,那可是比四五个工人的工资都高!
养家能吃力吗?
可这十万块,从哪来啊?
杨英闻言脸皮抽得痛。
不过她不想打击人,只是轻轻说道:“青青,养家不是男人的事嘛?”
“我们做女人的可别傻。”
“给男人生了孩子,还要自己去养,他这爹是白当当的吗?”
“将来他老了,不靠孩子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罗芸青已经不会这么认为了。
“嫂子,用男人的钱养家,那叫伸手族。”
“用自己的钱可以随心所欲。”
“我不是说男人的钱不能用,但是一个偌大的家光靠男人来养,他会很累的,我也不喜欢。”
“我更喜欢自己赚钱、自己花,想干嘛就干嘛。”
杨英知道话是有道理的。
只是她想,这么多钱——我就是一辈子也挣不到啊!
她抓抓头:“这得多少年才能挣到?”
多少年?
想想自己手头的东西,罗芸青笑笑:“十年吧,我争取十年赚到。”
“十年后,我才三十岁,结婚生子也不晚。”
“当然,也可能五年就挣到了也不一定。”
听了这话,杨英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呀,真是胡说,五年赚十万块?要不等你腿好了,我陪你抢银行去?”
“扑哧”一声,罗芸青乐了:“杨嫂子,你真可爱!”
“你别担心,我们那个擦脸的、洗头的、洗澡洗脸的东西,以后要的人会越来越多。”
“咱也不多弄,一年各样东西弄个一万份就可以了。”
“一份挣五毛,你算算能赚多少?”
一万份……说着轻松啊。
杨英知道,东西是有人要的,但是这么多的草药从何而来?
妹子还是个伤者,而且又四亲无力。
杨英决定不打击她了。
“明年一开春,我去帮你开荒种草药!”
这姐妹果然是有情义的人。
罗芸青点点头:“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发大财。”
“这几天暂时回不了家,你和伍嫂子继续去摘杏仁,越多越好。”
发大财杨英可不敢想,有现在的收入,她就心满意足。
不过摘杏仁的事,她肯定是会去的!
下午三点半,王如花被人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宋之晴和杨英在手术室门口接到之后,小心地把她推回了病房。
到了病房,宋之晴告诉罗芸青,王如花的手术很成功。
是秦教授亲自主刀,他在做心脑血管和肝脏手术这一块,相当厉害。
秦教授是市一医院的外科一把刀。
因为王如花伤得重,宋之晴打了电话给她爸。
有宋家出面,秦教授半小时不到就被专车送来了师医院。
不是不想送王如花去大医院。
而是罗芸青自己就有更好的药,现在的王如花只是做了一下肝脏缝合手术。
而且在师医院做手术,不用王如花这个‘家属’出钱。
这笔钱可不少,罗芸青出是没什么问题。
但要是让王如花自己出,这大半年就会白干了。
听宋之晴说过之后,罗芸青放心了。
她抬眼看着姐妹:“之晴,谢谢你。”
宋之晴闻言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我们之间,要说这些?”
“对了,你的医药费林营长去预交了三百块。”
这种事林大川会去做,罗芸青一点也不惊讶。
“没事,以后我翻倍还他就是。”
宋之晴看了她一眼:“医院应该不会收你们的钱。”
“听说师长给院长打过电话了,他交代要用最好的药,说你们俩是对部队有功的人。”
这消息让罗芸青很感动。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轻轻说道:“首长真是太好了,出院后我一定去谢谢他们。”
宋之晴却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替部队作了大贡献?这都是应该的好吧。”
“花姐还没这么快醒,你也再睡一会儿。”
“好。”
宋之晴还在上班,罗芸青不想耽误她的工作。
杨英没走,她说今天两个孩子有人管,她在这边守着。
罗芸青让她回去,说宋之晴已经托人在找护工了,叫她别担心。
她一听就急了:“那不行,至少也要等护工来了我再走。”
她不肯走,罗芸青也就随她了,刚想睡一会儿,吴家人来了。
吴奶奶看着罗芸青那被石胶包得紧紧的左腿,心疼极了。
她恨恨地说道:“这放牛的人,得抓起来好好教育一番。”
“放牛如此不用心,这是在害人!”
“青青,疼吗?”
罗芸青努力装出笑脸看向了老人:“奶奶,不疼了,您别担心。”
“只是……您怎么知道我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