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欢欢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腿,头埋在膝上一动不动!是幻觉吧!
眼前是幻觉还是以前和寒眠住在这里的日子是幻觉?
她觉得自己有点懵,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好累,好想睡觉……
良久,站起来看向墨白:“回去吧!我好想睡。”
墨白和夜尘心如刀绞,什么也不敢说,带着她一路回了白虎部落。
墨白以为悦欢欢会和第一次离开寒眠时一样,会哭,会闹,会崩溃,可是没有!她很平静,回到山洞就睡下了。
夜尘是第一次见悦欢这个样子,他认识的悦欢美丽,从容,坚强,有智慧,被部落所有人都尊敬爱戴。
可今日的悦欢脆弱无助的让他心疼。
他不由得开始猜想蛇兽到底对悦欢做过什么,才让悦欢失了魂。
两个人守在石床边,不敢离开半步。可这一觉也睡得太久了。
两天了,也没见她醒来,又不敢叫她,两个人不安的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拿出办法,急得团团转!
洞外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季来了……
悦欢欢在挣扎煎熬,梦里无数遍重复着父母,爷爷,寒眠一个个的离她而去,她每次都是被迫失去,连见最后一面都做不到。
她想要的,在乎的从来都留不住,绝望伤痛一遍遍的侵袭着她。活着真的好累……
“悦欢欢,你心神震荡不已,本尊曾送你一颗凤兽丹,能感知到你并没有受到生命威胁,为何会心生死志?”心愿猫神的声音在悦欢欢梦境中响起。
“猫神,我好累,你送我回去行吗?我不想在这里了。”
“你已经有了凤兽丹,已经不单单是人类了,凤尾花已开五朵,早已改变了你的身体,你那个世界回不去了!兽世很符合你的心愿呀!不刺激吗?美男不多吗?”心愿猫神不解的道。
“而且你兽丹融合后,是七阶,这么短的时间凤尾花开五朵,说明你对兽世是有贡献的,你在这里大有所为。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改变了对凤兽丹的渴望。”
“没什么,心魔作怪吧!找不到他了,爱而不得,你把我送来说可以谈无数场甜甜的恋爱,我却搞成这样,你会笑话我吧?”悦欢欢自嘲的笑。
其实她自己的病态心理她很清楚,她对寒眠之所以如此执着,忘不掉割舍不了,就是因为一开始寒眠无数次的拒绝造成的。
她确实对寒眠一见钟情,但远远没到没了要死的地步。
她觉得寒眠是喜欢她的,他的若即若离,让她乱了心神,他一次次的拒绝让她忍不住就一次次靠近,越靠近越喜欢,爱而不得让她的心入了魔。
若是他和寒眠正常恋爱感情淡了平淡分手,或者一开始寒眠直接强硬的把她赶走,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她后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寒眠在一起,满心希望下猛的发现他走了,她再也找不到他了,心如死灰,觉得生活都没有方向没有意义了。
心愿猫笑了,原来是为情所困,他忍不住和她开玩笑:“你怎么这么傻?没有什么是不能得到的,强扭的瓜也是瓜!不甜也解渴,你足够强了后,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是行的,绑在身边不就得到了?”
他在开玩笑,悦欢欢却如醍醐灌顶!
是呀!我如果足够强大,还怕他再跑吗?强大了她可以随意走动,找到他后绑在身边不就行了?
“可我怎么才能强大?现在凤尾花只是让我力气大了点,身体好了点。就算七朵集齐,我又不能化形,在兽人的面前有如一粒尘埃,自保都不能,怎么把一条蛇关起来?”
心愿猫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当了真,额,这……算了,总比想死强,他把她弄过来本身就是想给兽世带来点改变的,不能就这么死了!
化形丹他是有的,但化形所受之苦,非心志极其坚定之人,是无法承受的。
“你乃肉身,想要化形就要承受如烈火焚身之苦,天雷击魂之痛七日之久。生死未知,你可愿赌?”
生死未知?人总归是要死的,只要自己觉得死得其所,那这一生总算是没有负了自己。人,都是有些欲念的,只不过是欲念不同罢了。
而她的欲念是寒眠,她不想成为什么圣人,也不想做什么好人。她只是她,不负自己的心,便是她想要成为的样子!
“我愿意赌!”
“若承受不住,会死!什么都没了!你可会悔?”心愿猫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坚定,有些诧异。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其中的代价是什么!我不悔!”
很多时候,取舍并没有那么难,主打一个随自己心意罢了!
“本尊随你心愿,已赠你一颗化形丹。莫行恶事。凡事切莫过于执着!”
悦欢欢睡了三天,悠悠醒转。
夜尘见她醒来,惊喜的赶紧扶她起来,让她靠在怀里:“悦欢,你终于醒了,你把我吓死了!”
狼七也到了床边,握着她的手不说话只是担心的看着她!
悦欢欢一点力气也没有,靠在夜尘怀里勉强开口:“我没事,不要担心,是下雨了吗外面?”
“嗯,雨季来了,雨太大,你一直不醒来,墨白刚出去,她说你爱吃咩咩兽,醒来肯定想吃,他去给你打新鲜的,你三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我给你热着汤呢,要先喝一口吗?”夜尘温柔的抱着她,舍不得松开。
“先喝点水吧!”悦欢欢有点不自在,强撑着挪动了下身体,让两人不要靠的太近。
狼七赶紧去拿水,夜尘接过水喂了悦欢欢几口后,拿来肉汤,让她慢慢喝。一碗热汤下肚,吃了两口肉,悦欢欢才觉得自己有点力气了。
想起猫神说的淬体化形生死未知,她要怎么避开其他人呢?
这里的人都对她很好,还是不想他们担心的。
寒眠现在会在哪里呢?外面下着大雨,他有新山洞了吗?寒季快来了,他有没有安全的地方冬眠?
夜尘见她醒来不哭不闹又开始发呆,担心又难过,那条蛇是真该死。
“悦欢,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他是蛇兽,是流浪兽,是不能被接受的,他随时会被围剿,丧命!蛇兽是冷血的,他不会有感情,不会疼惜你,他走了!”
狼七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开始劝悦欢欢。他和墨白夜尘一样,都觉得事情好荒诞。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围。
悦欢欢忽然觉得自己好丢脸,一份别扭偏执的情感闹得人尽皆知。是,他是蛇兽,他冷血,他走了,可那又怎样?他逃不掉的!
爱恨交织,悦欢欢又红了眼。
见她红着眼不说话,狼七和夜尘也赶紧都闭了嘴。
墨白满身湿透的带着处理好的咩咩兽进来了,看到悦欢欢醒来,高兴的话都快说不利索了:“悦欢,你醒了,你等着,我给你做咩咩兽,你最爱吃了。”
说完就跑去了狼七的山洞,那个山洞比较大,存了很多柴,有石头灶,锅碗都放在那边,烧柴烟大,不能在悦欢的洞里。
悦欢欢思绪被拉回来,望着墨白满身湿漉漉的跑来跑去,给她烤肉做汤,烙饼,觉得很愧疚,她知道墨白和夜尘是真的喜欢她,可她的心生了病,药石无医……
她本可以选择和他们就这样生活在一起,平平淡淡。被人疼爱应该也会是幸福的吧?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会因谁而强烈跳动。于是她选择了搏一下。
这一搏,若赢了,一切都好。输了,这就是她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段影像了。她选的路,一旦走上,便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