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眠在绿晶森林里和守护绿晶的妖兽缠斗,妖兽似乎无穷无尽,一波又一波。拿到绿晶服下走出森林时,筋疲力尽,伤痕累累。硬撑着回到存放东西的山洞里,栽倒在石床上。
而此时,强烈的痛感早已让悦欢欢浑身湿透,咬着牙头上青筋暴起,即使已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无法承受。
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碎裂,每一寸血肉都像在裂开又闭合。
骨头碎了又长好,剧烈的疼痛分秒不停,想喘息一下都难,她抱着虎皮陷入了无止境的痛苦中。
“寒眠,不要再让我遇见你……”
墨白和夜尘来到山洞都吓蒙了,只看见悦欢欢浑身滚烫,皮肤红的似乎在燃烧,双手死死的抓着一块虎皮不撒手,似清醒似昏迷,只能听清楚断断续续的寒眠两个字。
他们怎么也叫不清醒她,巫医,族长来了全都束手无策,夜尘翻出悦欢欢给狼七喂得退热药,全都喂给了她,毫无作用……
疼痛让她挣扎,呻吟,怕她掉下床,开始是按着胳膊,可她挣扎的太厉害,怕伤了她,夜尘坐在石床上,把悦欢欢扶起来从背后抱住,她的手指抓着虎皮都发青了,却怎么也掰不开。
部落里的兽人们都知道智者大人生病了,一个个的在山洞向兽神大人祈祷,请求不要带走给他们的恩赐……
山洞外大雨滂沱,山洞内的人却一个个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没什么能做的,方法都试过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遍遍的煎熬着……
痛苦无边无际,悦欢欢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是真的要死了,拼尽全力的吐出两个字“蛇蜕!”
夜尘和墨白没懂,狼七懂了!她要那个蛇蜕做的衣服呢!赶紧把蛇蜕拿过来,放在悦欢欢怀里。
悦欢欢迷糊中感受到了蛇蜕的冰凉,抓着虎皮的一只手松开,抱紧蛇蜕,上半身窝了下去。
整整七天,悦欢欢活过来了,疼痛陡然消失,身体一下子轻松下来,片刻的愣神后,睁开眼,一滴泪滑落眼角。
她没想哭,可能那是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一颗泪吧!
她没有死,那就说明她没有白博这一回!
身体改变的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从未有过的轻盈感,心口暖暖的,像有一团火焰。
一整个山洞的人沸腾了……
夜尘见她醒来,抱着她哭出了声。墨白也偷偷转过身擦掉眼泪。悦欢欢看着众人眼里的关爱和欣喜,怎么可能不动容。
她为了一己私欲才来到这里,从来没想过会得到这么真切的情感和关爱。
包括这次受得淬体之苦,也是因为私心,从未想过要用来为这个部落做些什么。
她在现代也从未与人交心过,是的,她一直是个自私的人,她何德何能?……
在死亡边缘徘徊了一次,她也看开了点,若是踏遍兽人大陆也寻不到寒眠,白虎部落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悦欢,七天,你高热了七天,吓死我们了,你怎么撑过来的!”小狼七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怎么撑过来的?悦欢欢心里苦笑:若只是为了自己,其实很容易放弃的。但如果有一个,你视为梦想的人,为了他,你必须咬牙挺住,想象一下以后的甜,那所有的苦也就不苦了……
寒眠在山洞中醒来,伤口已经不再淌血。看来绿晶让他的修为又升高了,现在应该是六阶强者,离超强者只有一步之遥。
他把欢欢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找出来,摆在石床的一侧。
看到那些药时,想起了当时欢欢一句一句的叮嘱,想起了她看到他受伤时慌乱的样子。
想起了给他上药时,欢欢颤抖的手,眼泪忍不住又下来了。
他弄丢了唯一爱他的人。
寒季就要来了,他一身的伤,回不去原来的山洞了。
就在这里冬眠吧。虽是云中城的地界,但寒季没有兽人出来狩猎的,应该死不了。
欢欢在部落会被保护的很好。有两个兽夫护着疼着,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自己孑然一身,哪里都一样。
“好恨生来是蛇!”
墨蛇在闭上眼睛冬眠前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悦欢欢一直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化形,可大雨倾盆,夜尘,墨白,狼七在雨季也无事可做,三人窝在悦欢欢的洞里寸步不离,她也找不到理由出去。
索性把兽皮都拿出来,开始摸索着做兽皮裙。
“悦欢,你想做什么样的,我给你做!你看看你的手!”夜尘看着她的手被扎了无数次后忍不住了。
“不,我一定要亲手做!”悦欢欢不肯,一次次的尝试。
浑浑噩噩中雨季过了,寒季马上要来了,夜尘说寒季会不停的下雪,天气冷的出去头发都会结冰!悦欢欢开始做准备。
住的都是山洞,盘土炕好像不太行,烟筒挖不了!关键她只见过土炕,没见过里面的构造!
炉子可以,石头和泥做个炉子,既可以保暖还可以做饭,用竹筒做成烟筒,从门上开个洞伸出去,不就可以了?
把石床掏空,炉子里烧好的碳火放在石床下,那不就热了!
说干就干,悦欢欢和墨白夜尘,连说带画的,费了不少劲,终于把炉子做好了,试了下,果然山洞里没烟。
屋子里的温度上来后,墨白高兴的赶紧去告诉族长,在部落里推行起来,山洞里不冷,又有食物,雌性和幼崽们再也不会在寒季丢了性命了!
夜尘挖好石床后,就和狼七一起去弄柴,他们住在森林里,唯一不缺的就是柴。
山洞里已经储存了好多,两个人又挖了个大洞放柴,狼七洞里都做好了炉子和石床,夜尘也搬了过来。
悦欢欢在他们忙碌的间隙偷偷的跑到了河边,这里没人,她不知道自己的兽形有多大,所以不敢去森林,怕刚化形就被树给弄折了翅膀……
她不知道怎么做,只能在心里默念化兽形,还没反应过来就飞上了天,吓了她自己一跳,她看向河里,一只超大的凤凰在空中展翅,觉得新奇又刺激。
挥挥翅膀,想看看自己有什么攻击力,我去,吓得她差点跌下来,什么鬼?她的翅膀怎么会往外喷火?这大招不行呀!
兽人大陆,森林遍布,她的大招是火?那不是要命?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悦欢欢脑子里忽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赶紧化为人形。坐在河边,她发愁了,这是什么攻击力呀,人家和你打个架,你放火直接给人烧死?弄不好还把森林烧了,把自己也连累上?
她嘟嘟囔囔的回到了山洞,但能化形还是让她兴奋的不得了。能飞!
在兽人们的忙忙碌碌中寒季来临了。
漫天大雪,悦欢欢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入目一片白!她穿着兽皮大氅在路上踩下几个歪歪斜斜的脚印。
片片飞雪落在了她的头发上,睫毛上。“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悦欢欢苦笑,寒眠是蛇,要冬眠,他们连同淋雪都无法做到。
他会在哪里冬眠呢?
大雪飘飘洒洒,未曾停歇。几人白天都是围在悦欢欢洞里,烤红薯,烤栗子。美其名曰烧一个炉子省柴。
第一次不用为寒季的食物和气候忧心,三个雄性吃喝打闹,玩的好生愉快!
悦欢欢每天坐在温暖的石床上,穿着寒眠做的兽皮长裤长袖,不厌其烦的做着兽皮裙,三个人想过来看一眼也不行。
日子无波无澜,兽皮裙做了一个又一个。
夜尘和墨白看着悦欢欢每天捣鼓兽皮,虽然很少笑,但和他们说话不再说谢谢了。
抓她胳膊让她下床什么的肢体碰触也不再避讳。
感情仿佛日渐深厚亲密,觉得她应该已经忘记那条蛇了,他们有希望了,心里都跟吃了蜜一样甜!
就这样几个人腻在一起,过了大半个寒季,直到部落外的厮杀吼叫声传来,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三人化作兽形冲向了部落内空地处,悦欢欢也赶紧穿上靴子,披着大氅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