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欢欢知道什么也没做,因为她刚才在河边检查过了,身上没有别的兽印。可她心里还是很慌。
虽然在兽世,这些事情是很正常的。可在她没同意,晕倒的情况下,被她和寒眠都熟悉的人又抱又亲,还是觉得很难接受,心里犯恶心是一方面,关键以后怎么善后?
夜尘会怎么认为?寒眠若是知道会怎么想?
心里像吃了棉花一样堵的慌!对这个泽森的看法也变得复杂起来,本来若不是他用了什么手段,自己不会晕,也不会发生那些事,可他又把夜尘打晕了,防止了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你很遗憾被我打断吗?很喜欢他?他叫寒眠是吗?”泽森见她一直神色复杂,想起了她昨夜梦中反复叫着的名字,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舒服。
悦欢欢脑袋嗡的一声,寒眠……
“你什么意思?”悦欢欢语气有些冷。她猜不透他的意图。他知道寒眠的名字,却问她狐兽是不是寒眠!他是在故意试探还是真的不知道谁是寒眠?
“哦,狐兽不是,那蛇兽叫寒眠?还是你还有别的伴侣?莫染是你伴侣吗?”泽森看悦欢欢的反应,觉得应该蛇兽是寒眠。
可他要的是云中城,他要确定莫染和她的关系!
悦欢欢心下惊讶,看来这个鹰兽是有备而来,准备了很长时间吧!首先能克制自己化形,就不容易办到,自己身边的人他也很清楚。
那他又问莫染是什么意思?他看起来不是流浪兽。鹰族?她们无冤无仇,都不曾见过。为什么呢?想抢盐?抢地盘?云中城的地盘?那抓自己有什么用!
“莫染不是我伴侣!你打错主意了,抓我没用!”悦欢欢想清楚后冷冷开口。
“可莫染喜欢你!是不是?你们早晚要结侣的。”泽森一瞬不瞬的盯着悦欢欢。
“他不喜欢我,我们永远也不会结侣!你想要云中城还是想别的办法吧!你真的抓错人了!”悦欢欢抬头直视他。
“哦?为何?你喜欢蛇兽,喜欢一个四阶的狐兽,却不喜欢最强的莫染!你觉得我信吗?”泽森确定这个凤兽在骗他,她知道了自己想要云中城,故意说不会结侣。
悦欢欢不想搭理他了,也懒得反驳他说自己喜欢夜尘。对方来历不明,不能让他知道寒眠对于自己的重要性。
既然他不是想对付寒眠,那就没什么大问题,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搞清楚他怎么做到不让自己化形的。
是只是现在不能化形,还是以后也不能化形了!
泽森见他不说话在低头沉思。靠近一步,搂过悦欢欢的腰。在她耳边冷冷开口:“你在想什么?想怎么逃走?”
悦欢欢吓了一跳,可挣脱不开,又不了解他的性格,现在无法自保,心中有牵挂让她又硬气不起来!
怕激怒他连忙说:“没有,我在想你怎么把我弄晕的!”
泽森低低笑了起来,又在她耳边轻轻开口,语气不明:“想知道?等他们回来,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就告诉你!”
他们?那就不只是莫染,还包括寒眠?悦欢欢正在思索,就被瞬间化了形的泽森抛在背上,飞向了高空。
突然而来的失重感吓得悦欢欢赶紧抓住了他背上的羽毛。
又一个深夜,悦欢欢躺在石床上发呆,被劫持来山洞三四天了,那个鹰兽对她还算不错,不会饿着渴着她,有什么要求也尽量满足,可性格实在变幻莫测,一会儿板着脸眼神凌厉,一会儿又语气暧昧。
她想了无数办法,就是问不出泽森怎么让她晕的。不虐待她,也不放她走。
这种被人挟制不能自保的无力感真是糟糕透了!本来想趁着他带自己出去时,弄点草药毒晕他,可每天只出去一小会儿,根本没机会。
连山洞都出不去,怎么逃?
悦欢欢心乱如麻,第一天被劫来时,她还很镇定,可能是那段时间有凤兽丹,让她膨胀了。总觉得不会出什么事。可好几天了,她还是不能化形。
想到自己前几天还狂妄的说大不了让兽神收回凤骨!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寒眠在绿晶森林还好吗?有没有遇到危险?会受伤吗?他回来后发现自己不见了,会怎么样?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寒眠再被围剿,谁来护着他?
悦欢欢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想到寒眠,一直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哭,不吉利。
可还是忍不住了,一想到自己不能再护着他了,还很有可能成为别人威胁他的筹码,眼泪就控制不住。
泽森本来坐在大石上,靠着山洞闭目养神,听到石床上的悦欢欢气息不稳,睁开眼,发现她竟然在哭!
泽森有点惊讶了:这些天,这个小雌性一直很镇定,没闹也没逃,总是想各种办法套他的话,他一直觉得她应该是个很坚强有心机的,怎么忽然哭了?
他走过来坐到石床边,看着悦欢欢侧躺着蜷缩在一起,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眼泪无声的不停的顺着鼻梁划过一侧脸颊落入长发里。
可能是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睁开了眼,一双漂亮的眼睛水雾莹莹,小脸上全是仓惶失措。
泽森忽然就心软了,扶起她让她靠在怀里,手指触碰到她头发上得湿润,这是哭了多久了?
“哭什么?我会放你走的!”泽森一边说一边给她擦着眼泪,可眼泪好像决了堤,怎么也擦不完。
他从未和雌性靠近过,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慌了神,心竟也跟着这没完没了的眼泪揪疼起来。
悦欢欢沉浸在痛苦里,不动声色的挪开了一点距离,她知道现在任何的反抗都没有用,还很可能激起泽森的控制欲。他喜怒无常,很难靠正常人的思维去揣度他。
她以前敢拿命去赌,是因为那时候一无所有。
可现在她不敢,她想活着,她还想再看到寒眠,还没陪他冬眠过呢,还没有给他做很多的衣服,她对他说过的话还有很多没有兑现呢……
“你别哭,过一段时间你就能化形了!”泽森看着她一直哭,乱了分寸。
悦欢欢听到以后还能化形,虽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可心里多少安定了一点。
她收回思绪,心里盘算:看来这个鹰兽是个心软的,怕自己哭,而且没有为难过她,应该只是想要云中城。
想拿自己来威胁莫染。那等寒眠和莫染出了绿晶森林,他应该会带着自己与他们碰面,然后要挟他们。
算算时间,寒眠进绿晶森林已经七八日了,再有几天应该就能回来了!
莫染会如何选择她不知道,但寒眠如果见自己在泽森手里,泽森让他做什么,他应该不会犹豫,后果不敢想……
悦欢欢刚刚安定点的心,想到这里又开始发慌,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避免寒眠被威胁?
“泽森,我为什么不能化形了?你给我吃了什么吗?我好害怕。”悦欢欢尽量让自己楚楚可怜,说话软软糯糯,她觉得泽森很可能吃这一套。
泽森看着她哭红的眼,眼神里带着惶恐不安,还有一丝讨好,发丝凌乱,看起来破碎又美好。没来由的心跳起来。
“我给你用了返魂香。你放心,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兽神大陆仅此一株,再也不会有了。”泽森沉默了很久还是说了出来。他只是想要云中城,不想要她的命。
返魂香?是什么?为什么可以控制自己?以后不会再有,他的话可信吗?
悦欢欢不哭了,擦干眼泪,坐直了身体,双手去拢头发,不着痕迹的和泽森拉远了距离:“泽森,返魂香是什么?是让我闻的气味吗?”
泽森一只手散漫的搭在石床上,语气轻柔:“嗯,我往你住的地方放了点,你闻到气味会晕,返魂香可以克制你化形,只有一轮月圆日。你不用怕。”
一个月?寒眠他们回来大概用不了那么久,也就是意味着自己不能自救,到时候两厢对峙……
“我知道了,我不怕,泽森,我好累,想睡了。”悦欢欢想让他赶紧离开石床,却不敢直接说。
“睡吧,我在那边守着你。”泽森把悦欢欢在石床上放好,给了她一块兽皮盖身上,就起身离开了石床,回到了对面的大石上。
悦欢欢躺好后,心里嘀咕:看来这个鹰是个心软的,前几天用了那么多办法套话都没套出来,自己示弱一点,他就会很温柔,不等问就全说了。
那以后还是多示弱顺着他点儿,不用遭罪不说,还能套出很多有用的信息,没准以后对峙的时候,他一心软,就不会太为难自己,最起码不会喜怒无常的要了自己的命。
她不停的安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胡思乱想身心俱疲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片繁茂的森林入梦,影影错错,画面凌乱,一会儿阳光明媚,一会儿迷雾环绕,寒眠,你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