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森躲闪不及,看着凤兽眼中的狠厉,和直扑自己而来的火焰,心中升起绝望,原来她是真的对他无一丝情义。
悔恨,愤怒,伤心让他僵在原地,瞬间淹没在了火海里。离他近的飞行兽人也不能幸免,一个个跌落下来。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兽人们都吓疯了,飞行兽人看着追来的凤兽和淹没在火海里的泽森,都不晓得躲开了,慌乱间听到巫医大声呼喊:“凤兽,蛇兽还有救,我想起来了,快。”
悦欢欢正杀红了眼,想着一把火把这帮飞禽都送上天,正要煽动翅膀,忽然间听到寒眠还有救,立马化形回来,双目赤红,紧紧抓住巫医嘶喊:“快点说!”
巫医被她的神情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开了口:“你,你是凤兽,你体内有生命木,可起死回生,他还没死,你的心头血可以救他。只是……”
悦欢欢被巨大的惊喜冲击的差点支撑不住,她的血可以救寒眠!
不等巫医的只是说完,跌跌撞撞的跑到寒眠面前,小心翼翼的抱起他将脸贴在他脸颊上,泪如雨下:“寒眠,不怕了,我们可以活下去了!”
周围人被凄厉的嚎叫声和现场的惨状吓昏了头,见凤兽收了神火,化了形回到蛇兽身边,才回过神来。
莫染对着被吓傻的飞行兽人高声喊道:“你们全部化形老实的待在这里,别想着跑,不然被灭族谁也救不了你们!”
鸢族族长也听见了巫医的话,凤兽发疯是因为蛇兽要死了,若还有救,那他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凤兽太强大,若是执意要杀他们,跑是跑不了的。
他恨死了泽森,却又无可奈何,思考了下,带着飞行兽人都化了形,乖乖站在原地。
莫染说罢急急来到悦欢欢身边,他听见了巫医最后的话。
凤凰心头血只有三滴,每一滴都不会重生,取掉一滴会让凤兽大受损伤,凤乃神兽生命本漫长无涯,若取了心头血,则会折损寿命,与普通兽人无异。
他见悦欢欢已掏出折叠刀,忙按住她的手,他也很想救寒眠,可这些事是一定要提前让悦欢知晓的。
“悦欢,你要想好,你只有三滴心头血,若取了,会折损寿命,生命木残缺,也不能再涅盘重生。”
悦欢欢笑了,拿开莫染的手,缓缓抚上寒眠的脸,眼泪不停的落下:“他若死了,我活着做什么?就算要我的命我都给他。”
说完毫不犹豫的一刀扎在心口处。慌得莫染差点惊呼出声。周围围着的兽人们也瞪大了双眼。
悦欢欢慢慢拔出刀,用手接住不停滴落的血,直到感觉到心口处一阵抖动,一滴血咻的一下窜入手中,霎时金光大盛。
这就是心头血了吧?悦欢欢大喜过望,连忙扶过寒眠的头,将血含在嘴里,小心翼翼的喂给他。
只见血入寒眠口的瞬间,他脸色就好转了起来,一层柔柔的绿光将他包裹了起来,绿光频频闪动后,周身的伤痕竟瞬间消失无踪,皮肤如同新生。
悦欢欢泪眼朦胧的望向他,血色填满了苍白,阳光斜斜落下,铺在他的脸上,犹如镀上了一层金芒。
她不由得摸向了他心脏的方向,第一次觉得这种清晰的跳动感如此动人,让她心生无限感激。
看着他缓缓闪动的睫毛,悦欢欢喜极而泣,抱着他放声大哭。
好险,差一点,还好。
周围人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幕震惊了!几千兽人的场合竟寂静的落针可闻。
兽人本就耳力极强,注意力又全在凤兽身上,巫医和莫染的话他们也是听的到的。
凤兽心头血,生命木!与星辰同在,可涅盘重生,这是多少世间人苦求不得的,凤兽竟真的舍得就这样给了蛇兽。
她放弃的是神体啊,有着无限的岁月和荣光,情爱何至于此?
食草兽人和云中城的兽人们也不禁红了眼。
这些时日,他们也是日日见二人的,刚开始知道他们是伴侣时,也是震惊不解的,可随着一日日的接触,看着两人形影不离,甜蜜温馨,也都开始羡慕祝福。
虽已知晓他们感情甚笃,却还是被发生的一切震惊着,感动着。
寒眠在一片混沌中,感受到了强大生命力的惯入,身上血液涌动,犹如枯木逢春,冰雪融化,原本疼痛到像被撕裂的经络一下子得到了补给。
心脏处受损的冰晶被一棵淡绿的,散发着光芒的小苗托起,破碎的身体正在被绿色的小茵苗全方位修复,由内而外。
这是?
寒眠迷茫中睁开眼,就看到了抱着自己放声大哭的悦欢欢,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被她心口还在滴落的血液灼伤了眼,慌乱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竟已完好如初!
他心脏狂跳。似乎明白了什么。
慌忙起身将她抱在怀里,紧紧捂住她不停出血的心口,惊慌失措:“欢欢,我没事了,不哭了,告诉我你怎么了?”
悦欢欢还是止不住悲声,片刻的时间内经历巨大的绝望和惊喜,让她控制不了情绪。
莫染红着眼站起来:“寒眠,先带她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寒眠一颗心慌乱的不成样子,顾不得其他,立马化了形带着悦欢欢回了云中城,那里有悦欢欢给他的止血的药。
来围剿的兽人一看蛇兽没死,活蹦乱跳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凤兽说的是蛇兽死了,他们要陪葬,这应该能保住命了。
莫染担心悦欢和寒眠,心下焦急,吩咐族人:“把他们都带回云中城,一个也不要放走!”说罢也化了形跟着寒眠跑了回去。
云中城众兽人和食草部落的兽人们,押着俘虏跟在后面,飞行兽人虽自由飞行,却一个也不敢跑,乖乖的跟着。
那个凤兽是个疯子,她说了谁跑了杀谁全族。
寒眠卷着悦欢欢一路疾驰回到他们住的石殿,给悦欢欢擦洗后,哆哆嗦嗦的上了药,又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
悦欢欢平静下来,贪婪的看着他的眉眼,真好,还在。
握住他颤抖的手:“寒眠,我没事,就一点血,一会儿就好了!我好想你,你抱抱我。”
寒眠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血衣,犹豫一下还是伸手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欢欢,很疼吧?”眼泪落了她一身。
悦欢欢苍白着脸给他擦掉眼泪:“寒眠,不疼,你不能哭,看见你的眼泪我会疼。”
寒眠重重点头,将她按在怀里,下巴贴着她头顶,泪又一滴一滴落在了她头发上。
莫染进殿,看着相依在一起的两个人,也忍不住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