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看着修晏的背影笑的愉悦,吃寒眠的就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忍不住想逗他:“修晏,我给你一块紫玉,你给我几个血影珊瑚好不?”
修晏一听,跑的更快了,还不忘把房间门重重关上。
客厅里几人对视一眼,都笑的前仰后合。
寒眠嘴角微扬,看向莫染:“你别总是逗他,他心思单纯,会当真的。”
莫染笑笑不语,风痕说过,修晏随手便掏了一把血影珊瑚出来,他就是想看看,修晏到底有多在意寒眠。
他知道,修晏的血影珊瑚是想给寒眠的。
看他几颗都不舍得换,莫染眼里的笑意,又添了几分。
悦欢欢却心里越来越不安,从回来后,她就在担心,寒季没有飞行兽人来围剿,修晏早晚会知道她和莫染在骗他。
是现在主动告诉他好一些,还是等寒季时,让他自己发现?
他知道后,又会是什么反应?那种性格,会不会直接闹掰?
而且,她怎么也想不到,能用什么办法,让修晏主动去寻蛟珠给寒眠。
当时把他骗来,是不是草率了?
寒眠见悦欢欢站在那里,眼里都是忧虑,忙起身抱了她过来:“欢欢,怎么了?在想什么?”
悦欢欢回神,扯出一抹笑,搂上寒眠脖子:“寒眠,我想做芝麻酱和香油,要把芝麻和花生碾碎,可是没有石磨。”
寒眠笑了起来,抱起她往仓库走,轻声哄着:“欢欢不愁,不用石磨。手就可以碾碎,我去做。”
风痕站起来想跟上去,他就见不得寒眠做事,这些活还是他来做比较好,天气凉了,寒眠守着炉子喝喝茶多好。
莫染却拽住了他,一脸笑意:“风痕,让他们自己玩会儿嘛,碾碎芝麻又不费力气,不要去扰她们。”
风痕想了想,也是,寒眠也陪不了悦欢欢多少时日了,便又坐了下来,和莫染蛇四在炉边闲聊。
修晏进了房间,躺在床上发呆,那个小紫玉杯子倒是真好看,是傻蛟亲手做的,他是真的很想要。
可又不舍得用东西和莫染换,血影珊瑚要留给傻蛟抵御寒冷的,虽然很多,可想到以后傻蛟每个寒季都要用,又觉得不够。
那六个蚌珠也送给傻蛟了,如今只是替他收着,也是万万不能换给莫染的。
没有日照,天似乎黑的有些早,客厅里点了几排小竹灯,桌子上摆了炭炉,锅里的汤翻滚沸腾着。
蛇四早在天没黑之前,冒雨去小木场抓了咕咕兽和绵绵兽,咕咕兽切块熬汤底,绵绵兽全部切成了薄片。
几人围坐桌前,每人面前一碗调好的芝麻花生酱。
下着大雨吃涮羊肉,也算是一桩美事,悦欢欢本以为会大受好评。
然而并没有。
除了寒眠吃几口芝麻酱外,其余几人吃了一口后,便再也没有动过,从锅里夹肉出来直接吃,夸也是夸的汤底好鲜,绵绵兽好嫩。
北方人吃涮羊肉不吃芝麻酱,就像川渝火锅没有辣子一样,是没有灵魂的。
悦欢欢心里吐槽他们没有口福,自己却吃了个美美的。
看她吃的开心,寒眠眉眼都带了笑,不停的给她往碗里放,自从去海域,欢欢好像就没有再长过肉,细胳膊细腿的,看的他心疼。
悦欢欢见他开心,也不忍阻止,愣生生都吃了下去。撑得挺着肚子回了房,躺在床上懒懒的不想动。
寒眠看她的模样,笑的合不拢嘴,慢慢给她顺着食,嘴里还念叨:“欢欢,喜欢吃芝麻酱?我多给你做一些,你寒季时吃,好不好?”
悦欢欢不想说话,却还是搂上他脖子,腻在怀里应了声好。
莫染住到了二楼,平时几个人便聚在一起,研究各种甜点,美食。
修晏也不再憋在房间里摆弄兽皮裙,每天和几人打打嘴仗,嬉笑玩闹,日子过得倒也平淡温馨。
只是雨季即将过去,看着悦欢欢一天天变大的肚子,和寒眠眼里再也掩饰不住的焦虑,石屋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修晏开始缠着风痕教他做各种食物,寒眠每日除了吃饭时,也不再出房间,整日的和悦欢欢腻在一起。
“欢欢,这个棉花做的衣服软软的,寒季时,你穿在里面,外面套上兽皮大氅,一定要穿啊。”
寒眠坐在床上,认真的将刚做好的棉袄收起来,对着悦欢欢嘱咐。
说完又开始拿过兽皮做靴子,悦欢欢无奈,寒眠已经给她做了十几双靴子,十来件棉衣了。
屋里有壁炉,有暖炕,也有小炉子,做饭都不用出去,根本没必要穿靴子,披大氅。
可她也懂他的担心,便从身后搂住他的腰,乖乖点头:“嗯,放心吧,寒眠,我都记住了。”
大雨骤停,太阳升起,只是空气中也开始带了入骨的凉意。
莫染在雨停后,回云中城去拿了紫玉,转道去了白虎部落。
第二日,便随墨白和夜尘,带了洛颜和白虎部落的巫医赶来,崽崽要出生,没有巫医,他们始终是放不下心。
悦欢欢生产时,寒眠要冬眠,他们几个雄性到底是不方便,带洛颜来,也好有个照料。
寒眠本紧锁的眉头,在看到他们进门时,渐渐舒展开来。
有那么多人守着,巫医又来了,柴很多,食物也充足,多少也能放下些心。
在悦欢欢的坚持下,二楼的大客厅里做好了壁炉,盘好了暖炕,寒眠和悦欢欢搬了上去。
蛇四和风痕又在院子里搭了棚子,弄了大批的柴,又抓了些绵绵兽和咕咕兽回来,才不情愿的被赶去了山洞冬眠。
寒风四起,漫天大雪终是覆盖了森林。
石屋内,门上挂了厚厚的棉门帘,窗上也都被兽皮遮挡。
白虎部落的巫医住到了蛇四的房间里,年纪大了,窝在温暖的炕上,闭门不出,饭都是墨白送进去。
洛颜和墨白住在风痕的房间内,除了做饭吃饭,也几乎不出来。
一楼的客厅里,只有夜尘和修晏莫染三人,整日围着炉子瞎鼓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