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天,青草地。
偶有小兽在身边出没,又瞬间隐入草丛中,有虫鸣,有鸟唱,拂过耳旁的风,带着新草的清香。
修晏兴奋了,带着两个崽崽一头扎了进去,这哪里是陆地,分明就是海,是绿色的海。
小凤凰撒了欢儿,一飞冲天,小墨蛇也隐入了草丛中。
悦欢欢化形飞在空中,看着她们一手建立起来的万兽城,高兴的在墨蛇头顶盘旋,频频给她眨眼。
草原上沸腾了,兽人们此时刚刚结束狩猎回到万兽城,一看到空中巨大的凤凰,都兴奋的呼喊着奔向了城门口。
墨蛇追上修晏,几人化形回来,还没走到城门口时,兽人们已经在门口两侧站成了几排,看着倒是井然有序。
几个族长匆匆而出,向门外迎来,在离悦欢欢和寒眠几步处站定,左手扶胸,躬身高喊:“恭迎火神大人,恭迎城主!”
“恭迎火神大人,恭迎城主!”上千个雄性齐声呐喊,声音震得人耳膜疼。
悦欢欢和寒眠懵在了原地,给小蛇崽和小凤崽也吓了一激灵。
修晏看的有趣,安抚好崽崽,碰碰寒眠肩膀:“寒眠,你是城主?”
寒眠回神,眼睛里也带了茫然,忙攥了下悦欢欢的手。
悦欢欢反应过来,尴尬的抬了抬手臂,对着几个族长笑道:“快起来,搞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吓了我们一跳。”
兽人们都笑了起来,眼睛不停的在几人身上看来看去,却都很守规矩,没有围上去。
他们的族长早就叮嘱过了,寒眠喜静,怕吵,身体又不太好,回来时,是万万不能围堵的。
身子不动,可嘴却堵不住,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看,火神大人生了两个崽崽,多可爱。”
“天啊,城主七阶了!那身白色柔柔软软的是什么衣服?好像比离开时,更好看了。”
“哎,不对,城主额头的闪电不是紫色吗?怎么成黄色了?”
几个族长也都直起身子,听着乱七八糟的议论声,尴尬的憨笑。
鹿族族长看着悦欢欢和寒眠,神色恭敬:“火神大人,城主,赶了几日路,先去城主石殿休息一下,都收拾好了。”
悦欢欢和寒眠对看一眼,都有点懵,叫上修晏跟着往进走,两个人还在琢磨,什么时候有的城主石殿?怎么就成了城主了?
待穿过石桥和几排木屋,一栋巨大的石殿出现在眼前时,悦欢欢眼都有点发直了。
这也太大了些,这规模,里面怎么也得有十几间卧室吧?比她的两层大房子还要大上许多,万兽城倒也是够奢侈。
一进屋,便是个大客厅,桌椅板凳茶几齐全,完全复刻的他们以前木屋里的摆设,看起来是费了心思的。
“火神大人,城主,你们先休息一下,我让族人带水和饭食过来。”
悦欢欢叫住他,有些头疼:“丰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叫我们名字就行,你这一下一弯腰的不累吗?”
鹿族族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不是得有规矩嘛!云中城主前日便派雄狮族送了许多东西来,说是你们能用到的,都放在房间里了。”
寒眠点点头:“丰年,蛇四和风痕呢?”
风年又毕恭毕敬的作答:“城主,他们每天都狩猎到傍晚才会回来,看天色应该快了。”
寒眠被他逗得笑了起来,拍拍他肩膀:“瞎喊什么?叫我寒眠。”
悦欢欢也笑的不行:“丰年,你们这是商量好了,硬要架着寒眠了?”
丰年连忙摇头:“你们建的城,自然就是城主。”
修晏抱着崽崽坐在椅子上,看的有趣,便故意逗他:“哟,你们这是赖上寒眠了?想让他给你们做什么?”
丰年不认识修晏,可他抱着悦欢欢和寒眠的崽崽,想必是他们的朋友,听他语气不善,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寒眠笑了起来:“丰年,这是我朋友,叫修晏或者赤海王都可以。别紧张,他喜欢开玩笑,逗你呢。”
丰年忙点点头,借着要去派人做饭食的机会,匆匆离开。
两个崽崽对大房子有些好奇,见没了外人,也不憋着了,纷纷下了地,四处跑着玩闹。
窗外声音有些嘈杂,修晏站起身往外望了下,兽人们都围在离石殿几丈远的地方往这边张望,几个族长正在往回赶他们,嘴里还喊着,别扰了城主休息。
这些兽人们看起来对傻蛟不错,看来陆地也不全是坏人,修晏心下嘀咕着,脸上也带了笑。
心情飞扬起来,便兴冲冲的跑去找莫染给带的东西,他想吃甜甜的米糕。
寒眠站在门口,看着屋外陆续离去,还笑着挥手和他打招呼的兽人,心下泛起一丝焦躁。
他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不用冬眠了,是真的想把所有时间都用来陪伴悦欢欢和崽崽。
平时可以带她们去看看西部的大漠,北方的戈壁滩,寒季带她们去海域御寒,若是有可能,他还想去赤海……
这城主一做,哪还能那么自由自在。
悦欢欢拉过寒眠坐在椅子上,拿出水杯递给他:“先喝点润润唇,等下他们把水送来,再给你煮茶。”
寒眠抱过她坐在腿上:“欢欢先喝。”
悦欢欢眼睛里带了笑:“寒眠,你是不是想让我喂你?”
她知道寒眠不太开心,怕被拴住。可是她很开心,她想的便是给寒眠铺一条鲜花盛开的路,所到之处,人声鼎沸。
万兽城规模不亚于云中城,做个万兽城城主也不错,陆地上和云中城,白虎部落三足鼎立,墨白和莫染还是他的朋友。
其余小部落待他也如上宾,海族族长千刃也不用说。
整个兽人大陆局势已定,再没有对他有恶意的部落,不到一年时间,蛟珠有了,崽崽有了,愿望几乎都实现了,怎么能不开心呢!
栓是栓不住的,她们离开那么长时间不也好好的,再说还有风痕。
寒眠眼见悦欢欢含着一口水就要喂他,也不禁笑了起来,忙把她扶好,刚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风痕和蛇四便冲了进来。
寒眠看他俩气喘吁吁的模样,有些不解:“怎么狩个猎,还累成这样?”
“伯父!”
两个崽崽来回追逐玩耍中,还不忘对着两人甜甜一笑。
风痕和蛇四忙不迭的应声,又看了看好端端坐在椅子上,对着他们浅笑的寒眠,眼眶都红了。
天知道他们这些时日,有多么担惊受怕,心中焦躁的都不敢歇下来,只能没命的奔跑狩猎,现在总算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