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晏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一看蛇四和风痕红着眼,话也说不出来的模样,忍不住逗他们:“喂,有点出息!这才十几日没见!”
蛇四和风痕寻声看过去,见修晏正靠在门口,笑的恣意张扬,更是忍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的掉。
竟真的寻回来了,看修晏模样,蛟珠定是找到了,寒眠再也不用受罪了。
惊喜太大,情绪实在控制不住。
悦欢欢也被他们带的红了眼,怕寒眠绷不住,连忙开口:“别傻站着了,先坐下歇歇。”
蛇四和风痕连连应声,却都同时转过了身擦眼泪,一个雄性,当着人面哭,也太丢人了些。
寒眠起身走过来,伸出双臂,揽上了两人肩头:“让你们忧心了。”
静默片刻,风痕忙擦掉眼泪,抬头看寒眠:“饿了吧,等着,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蛇四也忙不迭的开口:“我们猎了好多野兽,都做给你吃哈,赶了那么久的路,快坐下歇歇去。”
看着两人急急跑出去的身影,寒眠红了眼,被悦欢欢拉回到椅子上,还有些缓不过来。
殿外脚步声响起,悦欢欢走到门口看过去,是兽人们送水和柴过来了。
可也太多了些,兽人们谁也不甘落后,几个族群都派了人来,这下好了,乱七八糟堆了满地。
悦欢欢有些头疼,忙叫住他们,让他们回去和族长说,不要再送饭过来,天快黑了,有事明日再商量。
兽人们离去,修晏跑出来,抱了个小炉子,生好火,提上水,便要进屋。
悦欢欢忙拦住他:“修晏,这里没有炭,柴在屋里会冒烟,熏到寒眠和崽崽可不行。”
修晏傻了眼,没有炭?
不情不愿的坐在院子中烧水,心里盘算着,得烧点炭,他很喜欢寒季时,围着个小炉子煮茶的时光。现在又不热,煮煮茶多舒服。
蛇四和风痕回到他们住的木屋,带了一应用具和猎物过来,在院子里点燃篝火,开始忙碌。
蛇崽和凤崽也跑出去,围在修晏身边叽叽喳喳。
悦欢欢进屋点了几个小竹灯,走到寒眠身边,揽他入怀,轻声问:“寒眠,不开心吗?”
寒眠坐在椅子上,搂上她的腰,摇摇头:“没有,在想怎么给欢欢做陶罐。”
悦欢欢笑了,他还记得,她寒季前随意说的话。
“寒眠,不急,这几日把万兽城的事处理好,有时间了我们先纺些布,我给你做个新鲜的东西,你肯定喜欢。我们先去外面,修晏在煮茶,你喝一点,好不好?”
寒眠笑着点头,又在她怀里靠了会儿,才牵着悦欢欢走出石殿。
修晏见他出来,搬了个板凳放在身旁,挥手招呼他:“寒眠,来,我煮的茶最好喝了,给你放了蜂蜜。”
寒眠看着他被火光映衬的更加邪魅的笑脸,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刚挨着他坐好,两个崽崽便扎进了怀里。
修晏急了,两个小家伙怎么都往寒眠脖子上爬?
忙又伸手抱了过来,按在怀里不让动,寒眠那样清清冷冷的模样,就该静静的坐在那里,美好的不染尘埃,怎么能骑他脖子。
悦欢欢在一旁看的忍不住笑,忙转身去房间拿米,寒眠和修晏爱吃米糕,现在有时间,做些也不错。
风痕把咕咕兽炸好,又开始炖丸子汤,都是寒眠爱吃的,要多做些,他这些天,肯定是没有吃上过。
蛇四坐在篝火旁,烤一整只绵绵兽,草原上的绵绵兽,肉质鲜美,整只烤起来更好吃。
两人手上忙碌着,还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寒眠和崽崽,心中大石卸下,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悦欢欢看着热热闹闹的院子,也不禁感慨,朋友聚在一起的日子,还真是让人心生喜悦。
欢声笑语中,一顿饭吃完,已经月上中天,崽崽早已熟睡,寒眠坚持让蛇四和风痕搬来石殿住,待选好房间,各自睡去,已快后半夜了。
第二日正午,吃过饭后,修晏和风痕蛇四带着崽崽去了草原狩猎玩耍。
他很喜欢这片大草原,可以肆无忌惮的游走,猎物还多,随时都能蹦到身边,一尾巴一个,可算是让他过足了狩猎的瘾。
小凤崽趴在他头上,每见他猎到一个,便兴奋的扇扇翅膀转圈圈,小墨蛇也开心的卷起尾巴尖。
万兽城内的街道上,鹿族族长跟在寒眠和悦欢欢身后,仔细的汇报这段时间城内的情况。
一路上都有留守在城中的兽人们,跑过来毕恭毕敬的打招呼,鹿族族长的话也说的断断续续。
在说到有一些流浪兽和小部落来投靠时,悦欢欢有些好奇,拉着寒眠要去看一看。
鹿族族长丰年在前面领路,来到两排新建的木屋前:“这里是猿族兽人的木屋,现在应该是去狩猎了,在前面那一排是巨尾鼠……”
正说着乌仑从木屋里走出来,对着寒眠和悦欢欢毕恭毕敬:“城主,火神大人。”
悦欢欢看着他的模样笑了起来:“乌仑,你还是叫我凤兽,听着顺耳点。”
乌仑抬起头,见寒眠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心里一咯噔:“火神大人说笑了,还是要按规矩来的。”
他昨日也带族人去了城门口迎接,只是没敢上前而已。
万兽城住的很舒服,草原上狩猎比较容易,寒季还会分发猎物和其他食物,木屋里有炉子,族人们都已恢复生机,有几个雌性已经怀了崽崽。
他很感激万兽城在他走投无路时,收留了他们,怕寒眠不信任他,又连忙开口:“城主,火神大人,猿族族人一定谨守城规,请相信我们。”
寒眠点点头,移开视线:“乌仑,带着族人安心在这里生活吧,莫染偶尔也会过来,你们也能聚聚。”
乌仑眼里闪出喜悦的光,寒眠这样说,应该就是不计前嫌了,见他们要走,忙躬身相送。
悦欢欢挽着寒眠手臂慢慢前行,想着乌仑的模样,心里也生出沧海桑田的感慨,一年的光阴,彼此境遇竟是天差地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