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悦欢欢躺在床上,抱着兽皮,闭着眼,脑子里空荡荡。
寒眠化形上船,悄悄进屋,站在床边,含笑的看着他的欢欢,这些时日,他快要想疯了,再有几日,等发情期熬过去,就可以好好抱抱她了。
她还是像个孩子,兽皮不盖在身上,要抱在怀里。这个时节,海上的夜,还是有些寒凉的。
寒眠无奈摇头,拿了一个薄薄的小被子,轻轻的给悦欢欢搭在腰上,转身往外走。
悦欢欢睁开眼,看着熟悉的背影,一阵恍惚,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手臂:“寒眠。”
寒眠忙坐到床上,手抚着她长发,轻声询问:“欢欢,我吵醒你了?”
悦欢欢摇头,坐起身搂上他的腰,把头埋进了他怀里,还是熟悉的淡淡的青草香,让她贪恋入骨的味道。
她好怕,只有这种肌肤相贴的实感,才能让她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这些时日,他一直不来房间睡,她却连问都不敢问。
寒眠摸着她的长发安抚,片刻后,轻轻扶起悦欢欢,按下她在床上躺好,盖上小被子,轻声哄着:“欢欢,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煮粥,等你醒来,就能喝了,好不好?”
悦欢欢点头,乖乖闭上了眼,待寒眠出去后,眼泪却打湿了长发。
刚才的一幕和以前何其相似,寒眠在快要送她走时,也是这样,浅笑温柔,让人沉溺,却始终带着距离,无法靠近。
那段时间,她也是现在这样,患得患失,一点也不敢放肆。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清晨的海风带着点微咸,和海鲜粥的味道很相似,悦欢欢站在门口,看着坐在炉子边,安静的煮粥的寒眠,辗转反侧半宿下定的决心,又开始瓦解。
慌忙转身,又躺回了床上,她不想问了,不想知道为什么了。
她害怕变故。
其实就这样也很好,在身边就很好。
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清冷疏离也好,邪魅妖孽也罢,她都爱,都想要。
海浪声声,帆船也随之律动,暖季的阳光,温暖却不炙热。
修晏懒懒的靠在船板上,手指有一搭无一搭的安抚着刚刚睡去的墨蛇和小凤凰,目光却看向了坐在船头的悦欢欢。
傻蛟和她伴侣这几日似乎有些不对劲,不再腻的粘在一起,大部分时间一个在海里,一个在船上。
就算寒眠上岸休息,也是睡在甲板上,他伴侣只有在看到他时,脸上带着笑,其余时间,都在船头呆坐。
他以前见不得他们腻歪,看着牙疼,可现在,他更不喜欢这种怪异的氛围。
将崽崽抱进房中安置好,修晏来到船头,随悦欢欢的目光,一起看向前方青白相间的大蛇。
许久,修晏才开口:“你在这里看着他有什么用?你怎么惹他了?”
悦欢欢疑惑的回头看他,修晏却笑了:“他在躲着你,你看不出来嘛!有船,他却一直在海里游。”
悦欢欢眼眶一红,这是专门来扎她心的?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恰恰是因为感觉到了,才又开始害怕,开始患得患失。
修晏见她不说话红了眼,有些讶异:“你不知道?不知道就去问呀!他那个性子,你还指望他主动说?”
悦欢欢双臂抱膝,长出一口气,声音几不可闻:“我不敢问。”
修晏笑了,他印象里的悦欢欢可不是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傻?他是你伴侣,有什么话不能说?你在怕什么?”
悦欢欢不言声了,是啊,她到底在怕什么?这不是初相识的时候,彼此间没有牵绊,不小心就会走散。
现在她们已经结侣了,寒眠是爱她的,她是知道的。
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悦欢欢闭上眼,开始从头回忆,是从哪一天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
修晏见她一直不说话,摇摇头站起身:“想抱着就别撒手,弄不明白就去问,活的简单一点,整天瞻前顾后的,我都替你们累!”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帆船上满是崽崽的笑声,蛇崽开心的摸着吃的鼓鼓的小肚皮,阿父又给他们捉来龙虾了,他的小肚子要撑爆了。
凤崽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修晏好笑的看着两个崽崽:“刚吃完饭,不能睡,我带你们去海里玩,好不好?”
话落抱起两个崽崽,给一旁的悦欢欢使了个眼色,便化形入了海。
悦欢欢看着还在给她剥虾肉的寒眠,身子一低,从他手臂处钻进了怀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寒眠笑着看向她:“欢欢,先下来,这样剥会弄到你衣服上。”
悦欢欢不理他,吻向了他的锁骨和脖颈,寒眠一怔,连忙把她从身上扯了下来:“欢欢,别闹,先吃虾,乖。”
悦欢欢看着他起伏不定的胸,又心疼又想笑,她确定寒眠为什么要躲着她了。
她现在恨不得掐死那个给他个后背的自己,她忘记了寒眠心思敏感细腻,他对他自己一向都太狠。
发情期就这么生生的熬着,真是傻得不行,她怎么会生气,她喜欢的不得了好吧!
“好,不闹,我吃饱了,不剥了,我们去洗手。”悦欢欢边说边拉起了寒眠。
寒眠懵懵的去洗手,悦欢欢回了房间,片刻后,屋内响起一声:“寒眠!”
寒眠被她声音里的惊恐吓到了,三两步跑进了屋,一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转身又想跑。
悦欢欢怎么可能让他跑,一把抱住了腰,慢慢挪到前面:“寒眠,你不是说,让我穿来给你看看吗?我穿上了,你跑什么?”
寒眠伸手想推开她,触手的却是大片腻滑的肌肤,忙又松开手,目光游移:“欢欢,过几日再给我看,好不好?”
悦欢欢笑了,双手搂上脖颈,腿也攀上了腰,在他耳边低语:“寒眠,我想你了,现在就想要,不能等,一会儿也等不了。”
寒眠脑袋嗡的一声,试图往下扒拉她,悦欢欢却越搂越紧。
耳畔和脖颈处落下的细细密密的吻,让寒眠的理智几近崩溃。
又不敢太用力往下拉她,怕伤了她的小细胳膊,只能说实话:“欢欢,你听话,我会弄疼你的,我现在管不住自己,过几日好不好?”
悦欢欢笑了,这个傻瓜,区区两根……
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