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有些灼热,悦欢欢将刚刚做青揉捻后的茶叶收好,想等下午再培火,端着米糕和晾好的花茶进了卧室。
玉床上的寒眠,青丝铺陈,轻薄柔软的鲛绡睡袍半敞至腹肌处,腰间纯白的系带似开未开。
半遮半掩的锁骨和胸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一张脸上清冷尽皆褪去,慵懒无辜中又带着入骨的魅惑。
悦欢欢心跳声声入耳,轻轻放下手中的花茶和米糕,坐在床头,手忍不住的抚上了他精致的锁骨。
睡觉就好好睡嘛,她也舍不得扰他的,可他偏偏睡成这副妖孽的模样,她是一点也把持不住。
寒眠懵懵的睁开眼,喉结和锁骨处轻微的痒,让他脸上带了宠溺的笑,伸手抚上在自己颈边作乱的小脑袋,低声轻笑:“欢欢,做什么呢?”
悦欢欢红了脸,靠,你说我在做什么!你不知道嘛!还故意问,寒眠这个家伙是越来越坏。
锁骨处痛感传来,寒眠眉眼里都带了笑,侧身把悦欢欢揽进了怀里,轻声呢喃:“欢欢,可是我没力气,怎么办?你自己来?”
脸贴在起伏的胸膛上,悦欢欢被他说懵了,来什么?睡了一上午,该起来吃饭了。
愣怔中,手被他带着一路向下,直到手中被灼热充盈,还能感觉到跳动时,她脑袋炸了。
晕,她只是受不了诱惑,忍不住想亲亲,寒眠这条狗蛇,自从上次发情期过后,是越来越不装了。
她那条纯情小墨蛇,不只是外表变成了花蛇,心也跟着花了。
慌忙拿开手,抬头对上寒眠含笑的眉眼,悦欢欢说话都有些磕绊了:“寒眠,该,起床吃饭了,那个,你饿了。”
寒眠好看的眸子里笑意点点,声音里却带了委屈:“欢欢,你嫌我没力气,不想要我了?”
悦欢欢忍不了了,这条小花蛇也太能装了。
起身把他按平,坐在了他腰上,附身与他眉眼相对,咬牙切齿:“寒眠,可不是我想趁机欺负你哈,是你招惹我的,等会儿你起不来床,可别像上次一样不理我!”
寒眠被她按住了双手,笑的眉眼弯弯,轻声细语:“欢欢,我错了,不惹你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悦欢欢麻了,这怎么每次都弄得像是她霸王硬上弓一样,她明明没有那么色,是个纯情小北鼻,好吧!
反正也弄成了这个样子,放过他,呵呵,开玩笑,他这副模样,不吃干抹净,都对不住他演的戏。
“阿父,阿母,你们在做什么?”
刚想对着那淡粉色的薄唇吻下去的悦欢欢,一个机灵便从寒眠腰上爬了下来,扭头看着眨巴着眼睛的蛇崽,脑袋都大了:“蛇崽,阿母……在给阿父穿衣服。”
寒眠看着悦欢欢手忙脚乱的把他睡衣拢好,笑的身子都抖了起来,起身斜靠在床头向蛇崽伸手:“蛇崽,来阿父这里。”
小蛇崽开心了,爬上床,骨碌碌的滚进了寒眠怀里,小胳膊攀上了寒眠的脖颈,脑袋在他胸前一拱一拱的:“阿父,你身上好香啊。”
悦欢欢眼睛里冒了小火苗,一把抱过蛇崽,放在地上轻声哄:“蛇崽,阿父饿了,别扰他,你先去把凤崽叫醒,带她过来吃饭,好不好?阿母给你们做了甜甜的米糕。”
蛇崽乖乖点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悦欢欢拿过毛巾浸了水,面不改色的走过来,把刚站起身的寒眠按着坐下去,给他擦手脸。
寒眠好笑的看着她,这么久了,崽崽都长那么高了,悦欢欢还是一点也没有改变,他只是没力气,又不是不能动了。
想到这儿,澄蓝色的眸子里也带了疑惑,怎么又要蜕皮?
扶风岛上不太平,暗流涌动,修晏的处境堪忧,这个节骨眼上蜕皮,是真的够让人烦躁的。
“欢欢,修晏呢?”
悦欢欢把花茶递给他:“他快中午的时候,说要出去一下,等会儿回来和崽崽一起吃。”
寒眠皱了眉,没带崽崽便跑了出去,不像是修晏的作风:“欢欢,我睡觉时,有发生什么吗?”
悦欢欢摇了摇头,发生什么?那几个人来过算吗?
“没有发生什么,就是那四个人来过,我在外面煮茶,没注意听,似乎是说要重修废弃的祭坛,好像还有人吵了起来。”
寒眠端着杯的手一顿,祭坛,废弃了,为何还要重修?和那个心思不纯的祭女有关吗?
修晏是去了废弃的祭坛吗,他们故意引他去的?
对赤海的过往不了解,又摸不清事情的脉络,寒眠有些心慌。
废弃的祭坛,无人修葺,树木疯长,遮的阳光只能从缝隙处偶尔挤进来一点点,光线昏暗,岩石冰冷。
修晏脸色煞白,抬眸凝视着站在祭台上的墨袍男子:“我问的是,你是谁?”
厌垂眸轻笑,语气里带了一丝嘲讽:“赤海王,我刚刚回答过了。”
修晏懵了,不敢置信,他也叫修晏?为什么和自己是一个名字?
五官相似,气息相同,还有那种来自血液里的亲切感,这是怎么回事?
厌看着他慌乱的眼神,扬眉浅笑,他这个弟弟,倒是真的单纯,被保护的很好啊,一点也不懂得,在陌生人面前要遮掩情绪。
这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还真是让他有一点舍不得伤害了。
可是怎么办呢?这世上残酷的一面,他总归是要面对的。
“赤海王,阿父从未和你提起过我吗?也是,他高高在上,又怎么会记得一个被他牺牲的弃子!”
冰冷的声音响起,修晏脑袋轰的一声,阿父?
“你,是我哥哥?”许久后,修晏才开口,声音里带了颤抖。
“哈哈,哥哥?不,我是邪祟,是赤海王用来祭天的!看到这些龙舌兰了吗?知道它们为什么是红的吗?
不知道?是的,阿父怎么会告诉你,它们是用我的血染红的!”
修晏崩溃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阿父临终前,会握着他的手,喊着他的名字,一遍遍的说对不起了。
他以前一直搞不懂,阿父给了他最深沉的爱,给了他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虽然阿母生下他便离去了,可他自小到大,被保护的太好,活在浓重的父爱里,从不知难过为何物。
阿父是世间最好的阿父,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现在,他懂了,阿父的话,是在对和他同一个名字的哥哥说的。
他自小享受的一切,他得到的偏爱,甚至包括他的名字,都是眼前这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人,用鲜血换来的。
他偷了哥哥的人生吗?
他是修晏,那自己应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