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日过去,扶风岛和赤海岸都寻了个遍,也不见贝者踪影,环贝前日已运送回来,需要贝者打磨上印。
负责运送的兽人在扶风岛等了两日了,再不运去赤海岸,怕是会生出些麻烦。
大巫有些沉不住气,匆匆向宝石宫殿赶去。
宫殿卧室内,寒眠斜靠着床榻,修长嫩白的手指把玩着一只白玉杯,长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固执的不想睡。
悦欢欢看他懒得像个小猫一样,笑的眯了眼:“寒眠,想睡便睡一会儿嘛,不要撑着,我去给你做小兽,醒来吃,好不好?”
寒眠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杯口边缘,喉咙里溢出的声音酥酥麻麻:“不想睡,闭着眼看不到欢欢。”
悦欢欢心怦怦跳,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她就听不得寒眠一点的甜言蜜语,刚想过去把他揽在怀里,修晏蹦了进来。
一句话没说,跑到床前,横抱起床上的寒眠就往外跑,悦欢欢急了,追在后面喊:“修晏,你做什么,不要扰他。”
跟着跑到殿外,悦欢欢眼都直了,靠,院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凉亭?
一张完整的红珊瑚床摆在亭中,修晏刚刚把寒眠放在上面。
能做出这样的的珊瑚床,那株珊瑚得有多粗壮?
走近些又仔细瞅了瞅,悦欢欢笑了起来,不应该叫床,这不就是古代的美人榻么,只是榻边多了个白玉小茶几。
寒眠一身柔软白衣懒懒的靠在红榻上,正无奈的看着修晏:“你就不能让我自己走出来么?”
他一个成年雄性,又不是崽崽,被横抱着出来,也太奇怪了些。
修晏不理他,自顾自的往白玉小几上放晾好的茶。
厌守在一旁的红泥小火炉边瞎鼓捣,他现在喜欢上了花茶的味道,不厌其烦的换各种配方。
听到寒眠的话,他笑着开了口:“修晏折腾了两天才做好,你走出来太慢,他等不得。”
话音刚落,大巫匆匆而入,看着殿外的情形又有些懵,红珊瑚极其珍贵,是赤海王专用的,旁人连个珠子也摸不着,这是?
不待他细想,修晏声音响起:“大巫,是有什么事么?”
大巫忧心忡忡:“王,贝者这两三日都没有音讯,赤海岸和扶风岛都寻遍了,也没见人,怕是出事了!”
厌正在拿茶壶的手一顿,心下惊疑不定,莫非那夜修晏出去,便是因为听到祭女的话,起了疑心,跑去取了贝者的命?
抬头扫了眼修晏,又迅速移开了目光,他怎么也不能把心狠手辣这几个字,和他面前这个单纯跳脱的弟弟联系在一起。
悦欢欢见他神态有异,心下也疑惑,想起那日听到的祭女说的话,挪过去附身在厌耳畔小声问:“厌,幻影散是什么?”
厌心间一跳,回头看了眼大巫,对着悦欢欢耳朵悄声道:“毒,这件事不能提。”
修晏在大巫的目光注视中,慢悠悠走出小凉亭,眉毛微挑:“一个大活人,还能不见了?他伴侣也不知道么?”
大巫摇头:“去问过了,他伴侣三日前见过他,夜里去别的兽夫树屋睡得,早上再回去,人就没了。”
修晏手指漫不经心的捻着指尖的花瓣,眉头微蹙,对着大巫道:“走吧,去他住处看看。”
大巫点头,侧身等修晏走过后,迈步跟了上去。
厌眉头紧蹙,待二人身影消失,和悦欢欢打了声招呼,也站起身向宫殿外走去。
悦欢欢心下疑惑,看他们走远后,回头问寒眠:“寒眠,贝者是不是给我们下过毒,怕东窗事发,跑了?”
寒眠懒懒看她一眼,浅抿一口茶,声音凉凉:“听不清,你来我耳边说。”
悦欢欢懵了,这还没几步距离,听不清?
疑惑的走到他身边,犹犹豫豫的问:“寒眠,蜕皮会影响听力吗?”
寒眠澄蓝色眸子里的讶异都快透出来,贴悦欢欢脸上去了。
他是听力不好么!
悦欢欢见他只看着她,不说话,心一慌,连忙对着他耳朵大声安抚:“寒眠,没事儿,不要怕,蜕完皮就好了。”
寒眠脑瓜子被震得嗡嗡的,歪头躲开,闭上眼不说话了。
悦欢欢看他模样,心疼的不行,这么大声也听不见了么?
又附身在他耳边喊:“寒眠,你想不想吃小兽?”
寒眠伸手摸了摸被震得生疼的耳朵,睁开眼无奈的看向悦欢欢。
他觉得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再不直说,悦欢欢会把他耳朵喊聋。
手攀上腰,把她扯到了榻上,揽在怀里,轻声道:“欢欢,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能听见。以后不要在别人耳边说话。”
悦欢欢茫然看向他,伸手摸他耳朵,嘴里嘀咕着:“不是你说听不见,让我过来在你耳边说么。”
寒眠一噎, 把她乱动的手按在榻上,附身欺了上来,凑近耳边低语 :“我说的是,不要在别人耳朵边说话,欢欢,我是别人么?”
悦欢欢心扑通扑通的跳,这姿势和语气,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寒眠这是抽什么疯?
压迫感太强,让她忍不住想推开他,可寒眠没力气,她又怕伤了他。
“欢欢,说话,我是别人么?”
慵懒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在耳边炸开,悦欢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脱口而出:“你不是别人。”
“那我说的记住了么?”
“记住了。”
悦欢欢条件反射的回答着,耳畔轻笑声又传来:“对嘛,欢欢乖,以后只能在我耳边说话,别人不行。”
悦欢欢正懵逼着,一听这句,陡然间明白过来,靠,他在吃醋!
就因为刚才大巫在时,她和厌说悄悄话了?
这条狗蛇,一天天的能让他吓死,有话直说不行吗?
她生气,却舍不得让寒眠生气,抽出手臂回身抱住了他,悦欢欢声音柔柔:“寒眠,他一百多岁了,在我心里,他就是个糟老头子。”
寒眠浅笑不语,目光虚投,手指摆弄着她的发丝,他知道悦欢欢不会喜欢别人,平时随意聊天,独处都没问题,他信她。
可她和除他之外的人咬耳朵,他就很不爽了,非常不爽。
这么亲密的事,怎么能和别人做。别说厌不是糟老头子,就算是,也不行。
悦欢欢麻了,他又不说话了!服了。
怎么哄啊?
她刚才真的就是好奇,怕大巫听见,才跑厌耳边悄悄问的,哪能想到寒眠会吃醋?
她天天和雄性泡在一块,做饭织布聊天开玩笑,也没见他说过什么,这一天天的真是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