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欢欢枯坐半晌,找不出借口开脱,她就是大意了。
果真让猎豹族的那个雌性说对了,她把寒眠惯坏了,以前都不会说她的,还说想让她随性的活。
这会儿直接要求她,不能和别人怎么怎么样……
可那又怎么办呢,自己惯的,自己哄呗。其实,他愿意说出来,也算是一种进步吧,总比憋在心里好。
又看了看他,见他闭着眼,似睡非睡,一点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没办法只能试着转移话题:“寒眠,你说那个贝者能逃去哪里?”
寒眠靠在榻上,听到她声音,半睁开眼,声音轻柔:“让修晏杀了。”
悦欢欢见他张嘴,正开心转移话题成功了,却又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愣愣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修晏说的?”
寒眠摇头:“不是他杀得,他能跟着去看?他那个性格,才不会管,你看他对赤海的事上心吗?”
悦欢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在思索,修晏和厌并肩出现在院门口,修晏刚进门便开口问:“崽崽还没醒吗?”
悦欢欢笑着摇头,真是心大,你都把人给弄没了,不想着怎么善后,回来便先问崽崽。
见崽崽没醒,修晏也没再进殿,几步跑到榻前坐下,端起茶便喝,寒眠无奈的看着他:“我的杯。”
修晏眼睛里带着得逞的笑:“那正好,送给我吧!”
寒眠不再理会他,看了厌一眼,才轻声问:“找到了吗?”
厌摇头,修晏也开口:“没找到,把他可能会去的地方都翻过了。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没了,你说奇怪不?”
寒眠看他一眼,收回视线点点头:“找不到是有些麻烦,他掌管着的事,又不能缺了人,赶紧找人先替上,等他回来,再还给他。”
修晏蹙了眉:“嗯,我正琢磨呢,环贝都运回来了,等着他烙印呢。不知道他跑哪去了,真是烦人。”
悦欢欢撇了撇嘴,呵,真能装。
懒得看他们做戏,转身进屋给寒眠拿杯子,她搞不懂男人的脑回路,直接说不行吗?
再出来时,三个人正围在小几边,拿着几枚贝壳研究。
悦欢欢倒好了茶,递给寒眠,也好奇的拿起了一枚端详。
“厌,这贝壳烙印的手法,正丈也不会吗?”寒眠有些担忧。
谁都不会,贝者又死了,那以后贝壳货币没了烙印,岂不是谁都能随便捡点,用来换东西?那还有什么价值?
厌摇了摇头,目光里都是忧虑:“正丈只管着赤海岸部落间的规矩,烙印手法是贝者一脉相传下来的。”
悦欢欢懂了,这贝壳烙印就是现代的纸钞防伪标识呀!打了烙印的贝壳才能算货币。
经济学她不懂,可她知道,大量印钞,通货膨胀。货币紧缺,经济紧缩。
扶风岛需要维持贝壳货币的信用和价值,这个防伪烙印就至关重要,贝者不在了,确实很麻烦。
重新推行一种货币也不现实,赤海长期传统只认贝壳,改变观念需要时间。
仔细的端详了下桌子上的几枚贝壳,都是环贝,绿色,光泽度很好,壳身有一小孔。
悦欢欢有些疑惑:“哪里有烙印?我怎么找不到?”
厌又掏出一枚贝壳递给悦欢欢:“环贝运来是这样的。”
悦欢欢接过来一看,白色,没什么光泽,壳身没有小孔。
他们说的烙印就是染个色,刷点油,打个小孔?
嘁,这还不容易。
看颜色,应该是孔雀石绿,赤海虽没有现代化学试剂,也不难,有孔雀石和鲨鱼胆汁就行。
刷油,赤海边有的是椰子,用椰肉熬点椰油,顺便还有椰奶喝,关键还可以得到椰蓉,给寒眠做点小甜点,撒上椰蓉也不错。
有了新的小甜品,吃人嘴短,就不生气了吧?
悦欢欢越想越开心,双臂从身后环住寒眠的脖颈,脑袋伸了过来,笑的一脸愉悦:“寒眠,我会做这个烙印,最重要的是,还可以给你做点小甜点,你肯定爱吃!”
寒眠抬臂摸摸她的头,笑的眉眼弯弯,给他做甜品,比会做烙印更重要?欢欢嘴永远这么甜。
厌惊讶的看着悦欢欢:“你会做烙印?”
修晏在旁边漫不经心的接了话:“哥哥,她是神兽,会做烙印有什么好奇怪的。悦欢,什么甜品?好吃吗?”
悦欢欢撇了嘴,神个鬼呀,真是没文化,那是靠现代社会信息大爆发学的好吧!
真应该把修晏抓到现代,让他去上学,尝一尝爆肝写论文的苦!
厌皱了眉,他这个弟弟,哎,人家会做烙印,你不赶紧问烙印怎么做,问甜品好不好吃?
贝者在赤海经营多年,掌管着货币,权力不小,不只是扶风岛上的海蛟一族有他的人,赤海岸有几个小部落,也与他往来密切。
现在刚消失两天,人家还不急,再过段时间还找不到,就不好说了。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烙印做出来,有了独门烙印之术,货币运行平稳,他们就算闹,也翻不起天来。
人失踪了,又没有痕迹,谁有什么办法?
“悦欢,做烙印都需要什么?我让正丈去准备。”厌见修晏一直不问,硬着头皮替他说了。
悦欢欢看了眼寒眠,想着孔雀石和鲨鱼胆汁一时半会儿的不好寻,晚上偷偷去贝者那里看看,万一有现成的,不是更好么。
眼下还是先把这个小祖宗哄好,可舍不得让他有一点不开心。
想罢摸了摸寒眠的头,才看向厌开口:“那个不急,我们先去弄点椰子回来吧,做点小甜品,寒眠想吃了。”
寒眠好笑的回头看她,悦欢欢赶忙回了他个大笑脸:“真的,寒眠,可好吃了。”
她信誓旦旦的模样,惹得寒眠绷不住笑,头靠在她身上,白嫩的手遮住了眉眼。
修晏一听悦欢欢的话,开心了,站起身便走:“我去弄椰子,悦欢,崽崽醒了,你先哄一会儿啊,我马上回来。”
悦欢欢揶揄他:“修晏,你不是赤海王么,让人去弄不就行了,还要自己跑?”
修晏头也不回:“他们弄得不好吃!”
寒眠手遮着眼,嘴角放不下来,就从树上摘个揶子,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
不是人家弄得不好吃,是他一出去根本就看不到人吧!
厌眼睁睁看着修晏跑了,又看了看寒眠和悦欢欢,无奈的闭上了眼,他觉得他草率了。
这都什么人呀?正事一点儿不干,火烧眉毛了,还要先做小甜品,真是没一个靠谱的。
说什么要全力助他,额,不被他们气死就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