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宛如一个安静的雕塑。她的身影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但却给人一种温柔而内敛的感觉。就在大家都沉浸在交谈中时,她终于轻声说道:“你好!”
这声音如同蚊子的嗡嗡声一般细微,仿佛生怕打扰到别人。然而,尽管如此轻微,陈升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声音。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回应道:“你好,你是新来的店员吗?我叫陈升,你可以叫我升哥或者阿升。”
陈升的声音温和而亲切,让人感觉很舒服。林小雨似乎有些紧张,她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我是新来的。”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插话道,“你小子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显摆自己康复了吧?”我笑着调侃他。
陈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搓了搓手,解释道:“那个……我是想问问,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呢……”他的语气有些犹豫,似乎有什么顾虑。
“急什么!”静姐立刻反对道,“再休息两天,把身体养好再说。”她的声音干脆而坚定,显然不希望陈升这么快就回来工作。
“可是……”陈升欲言又止,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他的女朋友,似乎在寻求她的意见。我立刻明白了,这小子是担心请假太久会影响收入。
“静姐,”我赶紧插话道,“其实让阿升回来也行,毕竟咱们店里的工作都比较轻松,没有什么太累的活。而且他现在看起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静姐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终于松口说道:“那行吧,那你最好注意休息。”她的语气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充满了关切。然后,她用手指着陈升,一脸严肃地说:“要是让我发现你逞强,立刻给我回家躺着去!”
陈升听了静姐的话,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应道:“谢谢静姐!我一定注意!”他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同时也向静姐投去了一个保证的眼神。
这时,陈升的女朋友也插话道:“谢谢大家照顾他……那个,我买了些水果……”说着,她从包里拿出几个苹果和橘子,轻轻地放在柜台上。
静姐见状,连忙说道:“哎哟,这么客气干什么。”尽管她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笑开了花,显然对陈升女朋友的举动感到非常高兴。
阿哲眼疾手快,看到苹果后,立刻伸手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然而,他的动作还没完成,就被静姐眼疾手快地拍掉了。静姐嗔怪道:“洗了再吃!脏不脏啊你!”阿哲被拍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不禁笑了起来,原本有些沉闷的店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林小雨见状,悄悄地拿起一个橘子,小心翼翼地剥着皮。而栓柱则憨厚地笑着,接过陈升女朋友递来的苹果,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既然阿升回来了,";静姐突然拍了下我肩膀,";那你今晚就休息吧,夜班不用上了。";
我刚要推辞,静姐已经不由分说地把我往店外推:";瞧瞧你这黑眼圈,再熬下去该成国宝了!";她转头对陈升喊道,";阿升,你还是上夜班怎么样?";
陈升正啃着苹果,闻言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
我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心想这小子恢复得确实不错,便也不再坚持:";那行,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走出便利店时,夕阳正好斜斜地照在玻璃门上。我伸了个懒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辛晓雪";三个字,让我瞬间僵在原地。
这个五年没联系的名字突然出现,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听筒里就炸开连珠炮似的东北腔:
";张阳!你丫还活着呢?老娘以为你死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这熟悉的彪悍语气让我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个总扎着高马尾的姑娘——大学时总爱穿男款夹克,能一口气喝三瓶啤酒的辛晓雪。我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晓雪?你怎么...";
";我怎么有你电话?";她冷笑一声,";刘倩下个月结婚,托我通知你——虽然我觉得请前男友参加婚礼纯属找不痛快!";
我胸口像被人猛捶了一拳。虽然和刘倩分手三年了,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我机械地走到公交站台坐下:";她...挺好的?";
";好得很!其实她结婚的消息是我骗你的,";辛晓雪语气突然软下来,";倒是你,怎么混到便利店打工去了?当年咱们系的高材生就这出息?";
我苦笑着望向马路对面——从她的视角,大概只能看到我朋友圈偶尔定位的便利店地址:";说来话长...";
";那就当面说!";她打断我,";正好我在长春出差,今晚七点,桂林路那家';老张烧烤';,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辛晓雪突然心中一松,好似在庆幸一般。
但随即我又觉得自己挺贱,都有徐静了怎么还一直牵挂着前任不放呢。
电话挂得猝不及防。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呆,直到公交车";嘎吱";停在面前。投币时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原来时隔多年,那些关于青春的回忆依然滚烫。
回到出租屋,我翻出压在箱底的大学毕业照。照片里刘倩穿着学士服靠在我肩上,辛晓雪在旁边比着剪刀手。
那是那年的夏天,我们三个总混在一起——我教刘倩微积分,辛晓雪带我们翘课吃火锅,后来我和刘倩恋爱了,辛晓雪就成了最称职的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