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张之洞到北京军机处工作,王雪岑调到广东总督府任新军参谋部总办,这是他第二次到广州,之前跟随张之洞任过广东书院山长(校长),后到钱局提调。如今,重回广东,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空气,还有最熟悉的朋友。
李准在家中为老乡接风。此刻和李家仿若欢乐的海洋,李准满心欢喜,热情似火,如同一位精心雕琢艺术品的大师,在家中筹备了一场满含情谊的接风宴。那熟悉的四川火锅香气,如同欢快的精灵,从屋内袅袅飘散而出,在空气中跳跃、穿梭,仿佛在热情地召唤着久别重逢的老友们。
家中处处都被温馨的气息所笼罩,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等待着盛宴的开始。李准全家老小都身着盛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高采烈的笑容,他们就像一群欢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前来作陪。宴席分作两桌,李准及大小夫人、王雪岑夫妇一桌、其它家人一桌,大家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恰似欢快的鸟鸣交织成的美妙乐章,那声音在屋中回荡,奏响了欢乐的旋律。
李准、王雪岑二人彼此的目光交汇,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那眼神中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璀璨而温暖。这次宴饮虽然简单,却有着浓浓的家乡味道,吃的是颇具家乡风味的泡菜火锅鱼。那泡菜可是大有来头,是从四川邻水老家千里迢迢带来的,它就像是一个装满家乡记忆的宝盒。李准母亲对四川泡菜爱若珍宝,视若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黄大夫人也将制作泡菜的手艺传承得炉火纯青,这手艺仿佛是家族的珍宝,代代相传。家中那一大一小两口陶土缸,静静地立在角落,就像是两个忠实的守护者,承载着家乡的味道,守护着那份浓浓的乡愁。
黄夫人介绍说:“大伙不知道,这大缸高大威猛,其高度差不多到成年人的胸口,它的肚量惊人,一次竟能装下五百多斤泡菜呢!每次有四川来的乡亲,都会小心翼翼从邻水老家带些老坛酸菜水过来,那酸菜水珍贵无比,始终连接家乡的味道。小缸则小巧玲珑,高度还不到人的膝盖,宛如一个可爱的小矮人,静静地待在一旁。它所装泡菜量虽不多,仅够全家吃半个月左右,却也弥足珍贵。这一大一小两口缸巧妙搭配,巧妙解决了全家人全年泡菜日常食用。”
王夫人羡慕笑说:“妹子,你手真巧。我和王老爷出川太久了,连四川泡菜都不会做了。”
黄夫人笑说:“嫂子,我臬啥,这手艺都是我婆婆教给我的。实际上,四川泡菜一旦离开了四川那片神奇的土地,大多都像丢了灵魂似的,失了原本的风味。好在李准母亲聪慧过人,想出了这样奇妙的变通之法。
王雪岑笑说:”我看那火锅鱼,选用的定是广州新鲜捕捞的淡水鱼,那鱼在案板上还活蹦乱跳,这鱼肉呈现出鲜嫩的白色,纹理细腻,温润而诱人。放入火锅中煮熟后,鱼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每一丝都贪婪地吸收了泡菜的酸辣味道。那酸中带辣,辣中有酸的味道,在舌尖上碰撞、交融,让人回味无穷,仿佛味蕾在舌尖上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张家利也笑说:“大哥大嫂,听你们说四川的菜比这里还好吃,我真后悔没有出生在四川。”
王夫人笑说:“妹子,你是有福之人,不是四川人却能天天享受川菜味,我这个正宗四川人却只能闻闻气味过干瘾。”
黄夫人热情说:“那就请大嫂经常过来过过瘾了。”然后她揭起锅盖,锅内那洪亮的汤底翻滚着,如同热情的火焰在舞蹈,那火焰跳跃着、舞动着,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泡菜在汤底中若隐若现,像是珍贵的宝石镶嵌其中,它们在汤中闪烁着自己独特的光芒。那酸香,不是单一的酸味,而是经过时间沉淀、多种蔬菜融合发酵后产生的独特风味。老姜的辛辣、红辣椒的火辣、白萝卜的清甜、豆角的鲜嫩、茄子的醇厚以及黄瓜的清新,各种味道在泡菜的世界里相互碰撞、交融,形成了一种层次丰富、口感醇厚的酸,这种酸香带着四川老家的质朴与热情,让人沉浸在那浓浓的乡愁之中。
再看那鱼,鲜嫩的鱼肉在锅中翻滚,恰似川江中的鱼儿在历史的洪流中穿梭,它们在岁月的长河中自由地游动。每一片鱼肉都吸饱了汤底的精华,这是一种融合了自然馈赠予人类智慧的滋味。
李准夹起一块放入王雪岑碗中,王雪岑也不客气,直接送入嘴中咀嚼,他先是感受到那泡菜的酸辣味道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而来,酸味刺激着唾液腺,大量的唾液分泌出来,让人口水四溢,那酸味就像古老的民谣,传唱着民间的酸甜苦辣,每一个音符都在口腔中跳动。辣味则像是三国时期蜀汉的英雄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呐喊,在舌尖上敲响热烈的节奏,带来一种微微的刺痛和灼热感,这种感觉从舌尖迅速蔓延至整个口腔,点燃了每一个味蕾,仿佛能感受到历史的烽火在舌尖燃烧,那是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而鱼肉本身的鲜嫩多汁则像是舒缓的乐章,在酸辣的主旋律下奏响。每一丝鱼肉纤维都细腻柔软,入口即化,那鲜美的鱼味在酸辣的烘托下愈发浓郁,仿佛是大海的鲜味在口腔中绽放,与泡菜的味道完美融合,形成一种和谐而美妙的滋味,宛如历史上不同文化在这片土地上相互融合,共同铸就了灿烂的蜀地文明,那滋味让人陶醉其中,仿佛穿越时空,领略到了那古老而灿烂的文化魅力。
这时张家利也从汤汁里捞上一块鱼,放入王夫人碗中,那腾腾的热气裹挟着浓郁醇厚的香味扑面而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仿佛是一场美食的魔法盛宴拉开了帷幕。
王雪岑赞叹说:“这股香味,是一种复杂而迷人的混合,既有泡菜那独特的发酵后的酸香,又有鲜鱼本身的清甜鲜香,二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味道,就像汹涌澎湃的海浪,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垂涎欲滴,仿佛那香味有着无形的魔力,紧紧地抓住了人们的嗅觉。”
吃饭期间,两家人像是约好了似的,纷纷起身,满脸笑容互相敬酒。孩子们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就像夜空中闪烁的小星星,他们好奇地张望着两位贵客,小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大人们则是热情洋溢,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整个家庭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欢声笑语在屋中回荡,久久不散,那欢乐的氛围仿佛要冲破屋顶,飞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