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走后!
贾政贾赦便向贾母问安。
贾母将南安老太妃一家来贾府的事说给两个儿子听,贾政没有去朝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贾赦却是消息灵通,闻言心中暗骂南安王府,敢觊觎他们贾家女儿们,在他想法中,三春她们那可是要进相国府的。
“母亲,还好你没有答应,否则就是把几个姑娘推进火坑。”贾赦故意万幸说道。
贾母和贾政却是不知,那南安王府怎么就是火坑了。
“老大,别胡说八道,王府之中,怎么就是火坑了,我们家可得罪不起人。”贾母呵斥他,生怕他因为相国府那点关系就目中无人了。
贾赦却是说:“母亲有所不知,儿子听闻南安郡王那小子在西部打了败仗被俘,传言说是要以宗室女和亲换他,这个条件陛下和相国大人怎么可能答应。只怕那老婆子来府上认干亲是不怀好意!”
“什么,大哥,此言当真。”贾政也是被吓了一跳。
贾母更是如此,没想到那老东西居然敢骗她,心中不满,同时又对南安王府遭遇感到满意。
“罢了,此事我也没有答应,那老太妃也非全人,日后不准府上与他们家有一丝联系,知道吗?”
贾政贾赦点头:“是,母亲!”
“母亲,那刚才环哥儿又是怎么回事呢?”贾政突然问道。
贾母眼神瞟了一眼贾赦,自他一进门就对贾环抱有看好之意,如果换做以前,绝对是不可能的。
心想:“这谣言难不成和老大有关系?”
贾赦被母亲看得发慌,但作为一个老流氓,脸皮厚是不怕母亲看出什么来的。
贾母见他淡然的样子,遂即说:“环哥儿说,他下学后在外面听到有谣言传,说是他大姐夫看上了府里的姑娘们。”
说完,贾母余光注意贾赦的反应,果然在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有些不满:“这老大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这……母亲,这纯属是胡说八道,哪有一家子姑娘侍一个人者,我……”贾政正要继续说。
便被贾赦打断,他故作难色:“老二啊,虽然难听,但毕竟相国之尊堪比圣上,只怕是几个姑娘今后没人敢娶,不如……”
“住口,老大,你熄了那腌臜的想法,相国府那边可不是谣言就能进的,事情到只为此,看紧府中的人,别胡乱说去,若是被我听见,少不了你们两个的罚。”贾母实锤了,这件事十有八九和贾赦有关系。
贾政点头,贾赦却是不以为意,贾府不能传,外面还不能吗?何况几个姑娘们去相国府好几次了,被人看见胡乱猜想的,也不可能是假的。
只能说贾琏这个混账东西这次做的事,他倒是挺满意的,谣言一起,以后谁还敢来贾府提亲,毕竟和相国抢女人,和跟皇帝抢女人没什么区别。
贾府女儿们嫁不出去,即便相国他不怎么愿意,但是他不相信大姑娘和外甥女是心狠的。而且后面查出来,肯定挨打反正不是他。
有贾琏、贾环、贾蓉、薛大傻子、史二郎五个顶着,也不能说杀了他们几个吧。
三春回至院中,各自归坐,然皆神色恍惚,若有所思,庭中微风拂帘,轻曳罗衣,惟闻炉香袅袅,余无声息。
迎春斜倚锦榻,手执香扇轻摇,眉宇间淡淡愁绪若隐若现,观探春和惜春二人,欲言又止,终究未发一言。
探春持卷于手,然目光并未落于书上,指尖翻页,却并不细阅,偶尔抬眸,环视二人,似是揣摩,又似犹豫。
惜春则端坐一隅,素手捏画笔缓缓转动,眼波微敛,神色沉静!。
三人看似平静,实则各自的心已经乱了,然皆不言一语,偶有目光相触,旋即错开,院屋中气氛竟透着几分微妙。
谣言已传到府中,但她们竟不见焦躁不安,反而表面上静若止水,仿若风波之外之人。
迎春心性素来温顺,凡事不争,若当真如此,亦无意抗拒;
探春素有远志,虽有疑虑,然若能得一宽阔天地,又何尝不可;
惜春本无家,当真命运使然,亦未尝不可顺应此意。
屋外日影微移,茶盏中浮叶轻旋,三人皆静默无语,庭院间唯有风过竹梢之声。
良久,探春轻叹一声,方才开口:“二姐姐,四妹妹,你们……”话未尽,却又止住。
迎春摇头微微一笑,惜春咬着唇亦是淡然垂眸,不置可否,随即都撇开目光略带几分羞意。
如此一来,竟无须再言,三人心意皆已然了然于心。
早在元春整顿贾府时,薛家一家子搬离了梨香院,在京城中有一处薛宅!
而谣言同样传至薛宅,薛姨妈听闻后,顿时心急如焚,急得团团转,口中念叨:“这可如何是好?好端端的,怎生出了这等话来!”
一面唤丫鬟去打听消息,一面又催薛蟠速速想法子,满院中鸡飞狗跳。
薛蟠本就性急,但他急的是薛宝钗的表现,见她闻得此言居然沉得住气看书,自己更是坐不住,直跺脚道:“妹妹,这谣言闹得府里府外皆知,究竟如何是好?你倒说句话啊!”
“你若是愿意,刚刚拼了脸面去那府上提亲。”
“哥哥,休得胡言乱语,左右不过几句闲话,着急有什么用,过几日自然消了。”薛宝钗叫住薛蟠,她说这些心中没有波澜那肯定是假的。
在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明日去贾府看望三春几个,探探她们的想法。
“好吧,妹妹不在乎,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能怎么办。”薛蟠说完,略有失望地离开。
薛姨妈则是坐到她身边:“钗儿,你到底怎么想的,若真如你哥哥说的,有意的话母亲舍了老脸去帮你说说,虽说是做妾,但……”
“妈,可别说了,这些话说出来惹人烦,不过几句谣言,明日女儿去问问探丫头她们,没事的。”薛宝钗不用想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看书,可是心已经乱了。
“唉,你啊。”
薛姨妈也不再继续寻问,谣言终究会有散去的一天。
至于薛蟠,则是叫了贾琏几人喝酒,想着把话再传几天。
另一边,史家的府邸之中,史湘云同样面临这个问题,与三春和薛宝钗一致的出奇,看似对谣言只是谣言,但平静的心中也是藏着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