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吃饭时,慕歆儿跟所有人宣布了一个消息:她准备一周后搬出慕府。
“感谢爸妈这二十多年来的疼爱和培养,感谢哥哥们的照顾。我认为,以我的身份,不该继续留在这个家里了……”慕歆儿说到关键处,还红了眼眶。
“我不活了!”阮尤尤突然说。
慕歆儿说要离开,大家还没什么反应。听到阮尤尤这话,好几双眼睛看向她。
就连慕歆儿也是不知所云。
自己在说这么大的事,阮尤尤凑什么热闹?
“宝贝,出什么事了?”冯姿紧张的问。
慕锦城皱眉,他很忌讳那个“死”字,“好好的,不要说这种话。”
阮尤尤咧嘴一笑,“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等我活到八十多岁,到了该寿终正寝的时候,我就不活了。在这之前,我会好好活着的。”
慕歆儿秀眉微拧,阮尤尤这是在内涵她吗?
阮尤尤倒不遮掩,“慕歆儿谢谢你哦,我刚才这么说,还是你给我的灵感呢!”
“尤尤你别这样好吗,我是真的要走了。”
“明天吧。”阮尤尤顿了顿,“你说了这么多,弄得大家心里不好受。还不如一次性走掉,免得一星期后还哭啼一回。”
真正的告别都是无声的。
慕歆儿这个样子,不就是等着人家挽留她吗?阮尤尤才不挽留呢。她恨不得慕歆儿团成个屎壳郎,要多远滚多远。
慕歆儿错愕,“尤尤,我知道你容不下我,但是你耐心一些好么,我想在这里陪妈妈过完生日再离开。”
阮尤尤蹙眉,无言以对。
因为她不知道冯姿的生日是哪天。
靠,心机女,还挺会卡点!!!
“爸爸妈妈,求你们了,让我多待这几天,女儿想在你们面前最后尽孝……”慕歆儿恳求。
到底是要面子的人,慕歆儿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不好说什么。
慕书礼道:“可以。”
慕歆儿一听没人挽留,心凉了半截,但她不会放弃的,她要在最后的时间发光发热的!
吃过晚饭,阮尤尤拿着小本本来找慕锦城,将每个家人的生日问清楚记下来,免得日后再出现这样的尴尬局面。
慕锦城不愧是家里的老大,记得每个人的生日以及喜好。
末了,还找阮尤尤问起苏瞳。
阮尤尤答应过苏瞳,不会把她性别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先前说给了杜若瑶,已经很不对了。
所以,这次得嘴严。
慕锦城问阮尤尤,“他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我没问过,下次给你问问。”阮尤尤大眼睛忽闪,“大哥,你好像对我朋友很感兴趣诶。”
慕锦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长得像我前女友。给我的感觉也很像。”
“啊?”
“所有人都说她死了,我不相信。我知道,我们还会团聚的。”慕锦城说,“尤尤,你务必找机会问问,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阮尤尤到这个家这么久,第一次听慕锦城说起感情的问题。
大家都觉得他是大哥,忽略了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有温度,也需要爱情。
事到如今,基本上可以确定,苏瞳正是慕锦城的前女友。苏瞳应该也想着慕锦城,所以才靠近阮尤尤。
还是那句话,未得到允许,阮尤尤不能擅作主张。
“好的大哥,我会找她问的。没别的事你先忙,工作完了早休息。”阮尤尤转身朝外走。
“尤尤,等一下。”
“怎么啦?”
“等妈妈过生日,你其他几个哥哥都回来。”慕锦城说。
“哇,那太好了!”阮尤尤星星眼。
开心地回房间去,低头看了眼小本本上的数字,意识到,也该问问傅荆墨的生日哪一天。
唉,她真是个超级好的女朋友,什么好事都忘不了他……
在楼梯上遇到了阿珍。
阮尤尤点了下头,哼着歌上楼去,到了房间外,发现阿珍追了上来。
单手扶着门,眼神冰冷,“怎么,慕歆儿要走了,你准备疯狂表现,增加业绩?”
阿珍涨得脸通红,“不是的大小姐,我可以进来跟你说个事吗?”
随即朝着楼梯看了看。
阮尤尤明白她怕隔墙有耳,打开门让阿珍进来。
反正她学过散打,应付阿珍还绰绰有余。
“大小姐,对不起,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不想这样,是歆儿小姐逼着我……”阿珍边说边解上衣扣子。
阮尤尤看这画风不对,匆忙打断,“等一下,打住,把衣服穿好,我对女的不感兴趣!”
阿珍一愣,她觉得都是女人没关系,被阮尤尤一吼,又意识到这样不妥,顾不得扣上扣子,弯腰撸起裤腿。
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触目惊心。
阮尤尤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你这是……”
“慕歆儿打的,她把我当出气筒,心情不好就打我……”
阮尤尤同情不了一点,“这种事跟家暴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干嘛不说出来?是慕歆儿给你好处了?”
“是的,我家条件不好,她给我钱。”
“她马上要离开慕府了,你不想忍了?”
“……大小姐,实话告诉你,几天前我就不想忍了。”
“你找我没用,我管不了。”阮尤尤不想介入别人的因果,更何况,谁知道这是不是慕歆儿和阿珍合计好的?
看看阿珍这样,又有点不忍,“想要讨回公道,可以去报警,我们慕家会配合警察调查的。”
“大小姐,谢谢你,我想给你个东西……”阿珍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交给阮尤尤。
屏幕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这俩人,不正是福伯和慕歆儿吗?
阮尤尤感觉自己要长针眼了,忙挪开视线,“你在他们房间里偷放了监控?”
“对,我恨她。”阿珍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最管用。
但是看到监控内容,她傻眼了。
没有想到,会出生这种事。
完全不知该怎么面对。
“大小姐,我把这个给你,我知道你肯定需要这个的!”阿珍眼里冒出兴奋的光芒。
从阮尤尤刚才的反应看,阮尤尤不知道这些事。
阮尤尤那么恨慕歆儿,还不得拿着这个狠狠捶慕歆儿啊。
阮尤尤蹙眉,“可是,你这样是违法的。”
自己又不傻,怎么可能没想过这个办法?但是,这种行为太脏了。加之,阮尤尤几个月前看了好多法律书,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宁愿慢一些,选择其他办法,也不会用这个。
至于阿珍,又蠢又坏,自己偷偷摸摸干了坏事,还要找阮尤尤来帮忙。
那她阮尤尤成什么了?阿珍用来杀人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