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茹乖巧送赵氏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脸上的笑瞬间变成了得意。
谢婉宁就算是安王妃又如何,她的亲娘,还不是处处维护自己。
宁愿从谢府搬出来,都要带着她。
这说明什么?
要不了多久,谢大人就会求赵氏回去,到那个时候,就不会再追究她的过错。
而她,又能风风光光地以谢家女儿的身份出现在京城贵女圈子里,重新过上好日子。
美梦还没做完,就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就是这里,我亲眼看到那个谢婉茹跟着谢夫人进了这院子。”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谢夫人?刚刚离开的那女人?” 另一个声音问道。
“对!你赶紧的,回去通知咱们夫人,让她派人来抓人。”
谢婉茹心一惊!
肯定是孟家的人!
她不能被抓去孟府,要不然,她肯定要被打死!
顾不上许多,谢婉茹就往屋里跑,冲进里间,一把拉开刚才赵氏藏在衣柜里面装银子的厢匣。
把所有的银子一股脑儿倒出来,和着些衣服,一股脑儿塞进包袱里。
系好后,往背上一甩, 便从宅子的后门离开。
赵氏来到赵府,想着母亲和兄长定会为自己撑腰,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
她在府门外等了许久,没有一个人出来见她。
过了好一会儿,赵老夫人直接派人出来说,赵家没有女儿,让她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赵氏顿时有些崩了。
一口气涌上来,憋得她胸口生疼。
她想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绝情,连面都不愿见她。
带着一肚子火,赵氏回到租住的宅院。
一进院子,她就觉得气氛不对,四处张望,却没看到谢婉茹的身影。
“婉茹?婉茹!”
巧月匆忙跑去房间,又跑出来。
“夫人不好了,婉茹小姐的衣服没了,您带出来的所有银子也都没了!”
闻言,赵氏直直的晕了过去!
……
谢婉宁再收到谢婉茹的消息时,正在准备明日春猎的东西。
她的计划是,让巧月报官,官兵去追偷了银子跑路的谢婉茹。
那银子数目不小,按大宁律例,少不了重判。
到时候,再将她与孟知年的事,在坊间传开,可谓是,一举两得。
便是孟知年参加春闱又如何,这便是他永远的污点。
没想到,谢婉茹竟死了。
炽阳说,官兵赶到的时候,谢婉茹已经被杀了,根据现场来看,动手的,应该是劫匪。
谢婉宁手上的动作顿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轻嗯了一声,谢婉宁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茶桌旁坐下。
“王妃,你没事吧?”白芷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心。
谢婉宁摇了摇头。
“我只是没想到,谢婉茹竟就这样死了?”
她有些唏嘘。
“赵玲玉呢?她知道这事儿了吗?”
炽阳点头。
“回王妃的话,属下派去的人回话说,谢夫人醒来后,得知谢婉茹死在劫匪手里的消息,一下子又晕死过去,这会儿怕是还没醒。”
跟她猜的一样。
与此同时。
赵府。
赵老夫人坐在厅中,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巧月走进来时,神色焦急。
“老夫人,老夫人……”
赵老夫人睁开眼睛,看了巧月一眼。
“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这般慌张?”
巧月福了福身,说道:“老夫人,是婉茹小姐的事儿,她……她死了。夫人得知这消息后,伤心欲绝,虽然找了大夫,但到现在依旧昏睡不醒。”
将自己从官差那里得知的情况说了说。
赵老夫人闻言眉头一皱,片刻后才道:“既然大夫看过了,你就回去照顾吧。”
赵老夫人没有心软。
这都是赵氏自找的,只希望经此一事,她能好好长些记性。
赵氏再难过,能有宁丫头这些年被她伤透心时难过吗?
有些人啊,痛不到自己身上,永远都不知悔改。
赵老夫人叹了口气。
恨铁不成钢。
还没来得及多想,管家便来报,说是宫里来人了。
赵家众人连忙往前院去。
是官家派人来送圣旨。
待摆好香案后,便开始宣旨。
那宣旨的官人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高声宣读起来。
赵承山跪在地上,激动得身子直发抖。
前面夸赞他的话,他几乎都没听进去,只听到一句关键的。
皇上让他明日去参加皇家春猎。
所有外出赈灾的人都已归京,皇上为了嘉奖众人,将庆功宴定在春猎同一日,图个旗开得胜的好彩头。
来宣旨的官人走后,赵承山便拿着圣旨在赵承恩面前嘚瑟。
赵承恩官职小,别说庆功宴了,甚至没机会参加这次的春猎。
而他,赵承山,赵家次子,却可以去!
“大哥?”
“大哥你听到了吗?”
赵承山凑到赵承恩跟前,满脸兴奋。
“大哥!”
“大哥你去参加过春猎吗?我是说皇家春猎,可以见得到皇上的那种!”
赵承恩无奈地看着他。
“大哥?”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
赵承山不管赵承恩的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大哥,你说我明日穿什么衣服好?”
赵承恩简直要被他烦死了。
还没等他说话,就又看到赵承山开始模拟见到皇上时该如何跪拜。
只见他“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一本正经地大声道:“草民赵承山,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抬起头看着赵承恩,“大哥,你看我这姿势对不对?”
说完这话,又想到皇上肯定会当众夸他,便又接着道:“皇上谬赞,这些都是草民该做的!”
赵承恩实在忍不住了,抬腿一脚踹在赵承山屁股上。
没好气道:“你消停会儿吧。”
赵承山被踹了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朝着赵承恩挑挑眉毛:“大哥,你不会是嫉妒了吧?哎哟哟,这可是嫉妒不来的呀!”
一家人简直要被赵承山笑死。
翌日一早。
赵承山就坐上马车来了安王府。
这是他头一次面圣,心里紧张得不行,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都没怎么睡着。
特意让人提前给谢婉宁送了信,问自己的马车能不能跟在安王府的马车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