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答复后,赵承山才稍稍安心。
天气不错,去参加春猎的人很多。
大多朝臣都携着官眷一同前往。
一辆辆马车紧紧相随,排出去老远,声势浩大。
谢婉宁挑开帘子往外看。
路两边满满当当跪着不少百姓,都是听说皇上出宫,特意出来看热闹的,都盼着能一睹圣颜。
等出了城,道路便宽敞起来。
春日已来,山花烂漫。
谢婉宁吃着糕点,品着茶。
又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没多会儿,就听到白芷的声音传来:“王妃,到猎场了。”
等马车停下,谢婉宁这才看到安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朝这边过来。
“皇上那边已经安置好了?”谢婉宁问。
傅瑾安点头。
“累了吧?先去营帐中休息一会儿,等祭祀仪式结束后,春猎才开始。”
谢婉宁想了想,问道:“不先去母后那边请安?”
“不着急,等春猎开始后再说也来得及。”
众人朝着营帐走去,祭祀场就在营帐后面的一块儿空地上。
等时辰到了,皇上便带着诸位朝臣站在前面,官眷则站在两侧。
待迎神仪式结束后,便由太子上前,手着美酒,虔诚地向献给神灵。
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谢婉宁抬头,正好看到太子的背影。
待献祭结束,太子转身,谢婉宁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不得不说,太子可真像皇上,可以说,是所有皇子里,最像皇上的一个。
不像大皇子,长相都随了贤妃,一点皇上的影子都看不到。
也难怪,皇上最喜欢太子。
谢婉宁突然想到瑞阳,瑞阳的长相也是很像皇上。
不禁感慨,可能为人父母,就是会不自觉地偏宠那个像自己的孩子吧。
太常寺卿开始宣读祭文。
读完后,便是众人跪拜,向神灵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待祭祀结束,众人依照安排,一同前往观猎台。
大公公站在台上,大声宣布春猎规则。
和往年一样,规定时辰内,猎物数量最多者获胜。
这可是难得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的好机会,男眷们一听,个个跃跃欲试。
基本上所有人都决定参加,只等锣声一响,便悉数出发。
这是谢婉宁头一回参加春猎,流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繁琐。
安王在出发前,特意抽身来找了她一趟。
“你给母后请完安后千万别乱跑,要是实在觉得无聊,就在这附近看看风景,但千万不要走远。”
夜莺之前虽给了前朝余孽的消息,但他派人过去时,只抓了些小喽啰,幕后之人跑的极快,似金蝉脱壳。
对手比他想象的要更难缠,他担心会出意外。
谢婉宁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乱跑就是。”
待众人都出发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谢婉宁站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累了。
可能是春天本就容易让人乏累,困意瞬间上头,眼皮开始打架。
还来不及休息,她得先去给太后请安。
谢婉宁打起精神,朝着太后的营帐走去。
到了营帐前,她伸手挑起帐帘,刚一进去,便瞧见里面已经有不少人。
这次春猎,不止太后和皇后在,连带着一些受宠的妃子也都来了。
众人原本正说着话,见谢婉宁进来,声音戛然而止,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她。
眼神间有些不自然。
“给母后请安。”
谢婉宁没管那么多,径直上前行礼。
太后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去:“不必多礼,快起来。”
谢婉宁走近太后,瞧着太后面色略显疲惫。
谢婉宁问,母后可是没休息好?
太后蹙眉点头。
“我来替母后看看吧。”
说着,便伸手替太后把脉。
半晌后,谢婉宁说,“没什么大碍,若母后头疼的话,我可替母后走针,至少,舒服一些。”
太后点头,“如此,便辛苦你了。”
“母后见外了。”
谢婉宁让白芷去随行的太医那里将针囊拿来。
白芷应了一声,快步走出营帐。
等待期间,坐在皇后右下侧的女子开口:“还是安王妃厉害呀,一来就能讨到太后的欢心。”
谢婉宁转头看去,说话的人她没见过。
不过瞧她所坐的位置,离皇后这么近,想来是近来才被封赏的宠妃。
“兮妃娘娘说的倒是没错,这安王妃可是太医院院判,大宁的第一个女官呢!”
丽妃赶紧接话。
顿了顿,又话锋一转:“只是,这医术再强,却没救活自己的妹妹,倒是惹人唏嘘。”
这丽妃,也就是弥雪公主,一早知道谢婉茹出事的消息,就等着这会儿让谢婉宁当众难堪。
果然,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放在谢婉宁脸上。
不止是丽妃,在场这些人可都听说了这消息。
这事儿太丢人了,要是自家出了这样的事,出门连头都抬不起来。
“妹妹?”
谢婉宁嗤笑一声。
看着丽妃,眼里透着一丝不屑。
“丽妃娘娘怕是误会了,谢家就我一个女儿,哪里来的妹妹?”
见太后正看着她,像是也听说了此事,便又多解释了一句:“出事的那位婉茹姑娘,早就被我父亲逐出谢府了。你可以说她是孟家公子的妾室,但绝不能说她是我们谢家的人。”
“话虽如此,可你娘前日不是又将她带回谢府了吗?”
丽妃不甘心,梗着脖子反驳。
谢婉宁不紧不慢地笑笑。
“丽妃娘娘的消息倒是灵通。可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父亲昨日一早便给了休书一封,我母亲,也就是赵氏,如今和谢府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什么?”
丽妃一下子愣住。
她本想着拿谢婉茹的事好好嘲讽谢婉宁一番。
那谢大人未免太狠了!
“行了,你们没事儿便去看狩猎吧,或是出去走走,别都围在哀家这里。”
太后发了话。
谢家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她对谢时章这个人还是很满意的,虽说家里出了那样的丑事,但好在他脑子清楚,知道轻重,要不然,还真得给安王府拖后腿。
在谢婉宁这儿没讨到便宜,丽妃气得轻哼一声,一甩手帕,随即起身告退。
其他人见势,也都纷纷起身行礼,离开营帐。
等谢婉宁替太后走完针,准备告辞离开时,皇后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走上前说道:“本宫也正好要走,与你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