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看来【夜藤魔豆】的能力是传送,爬上藤蔓后,能将人从一个地点转移到另一个地点。
由于【七日晚宴】当前解锁的场景极为有限,这次传送的目的地便显得不那么意外——他直接从阴冷的地下停车场,出现在了徐茂林的家中。
目前来看,温九的行踪应该还没有暴露,这为他争取到了一小段宝贵的时间,他必须利用这点时间找到童茹,或是寻找到其他的破局之法。
否则一旦梦魇察觉到他的位置,追击转瞬即至,到时偷走他的大脑意识,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然而,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眼前:温九无法下楼。
楼下就是他刚刚逃离的地下停车场,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童茹又不在徐茂林的家里,剧情进行到这,一切彷佛成了死结。
“开启【时间感知】!”
温九的冷静值还富裕,他无法判断梦魇需要多久才能追踪至此,每一秒都可能关乎生死,因此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这项冷静值的能力。
一切都慢了下来,唯有他的思维在加速运转。
……
廖晓他们下到停车场的时间远早于自己,必定对那里进行过地毯式的搜索。
然而,当温九抵达时,他们已然遭遇不测。
这个惨痛的事实反向证明,廖晓他们在出事前,同样未能找到童茹的下落。
结论清晰起来:童茹既不在地下停车场,也不在徐茂林家里。
可如果不在这两个地方,她还能去哪?
她的家?
可地下停车场的四周全被黑幕覆盖,他自己的家都不知道怎么回,又怎么去找童茹的家?
温九不得不面对一个很现实的结论:只要童茹不主动现身,他们这些被困在【七日晚宴】场景中的扮演者,恐怕永远也找不到她。
“所以,只剩下用手机联系这一条路可以选了。”
温九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却并未伸手去掏自己的口袋,因为他的手机,连同其他所有扮演者的手机,早已被梦魇‘偷’走,只留下了一个没有实际用途的空壳。
通过这些个人物品建立联系的可能,已被彻底切断。
那么,谁的手机没被偷走?
童茹,然后是……徐茂林。
徐茂林的身份依然成谜,但他肯定不是扮演者,所以并没有被梦魇偷走东西。
先前徐茂林声称要联系童茹,催促她快些过来时,曾独自返回房间打电话。
虽然无法确定徐茂林当时是真心联络还是装样子,但如果他确实使用了手机,那么此刻,那部手机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便是他当时进入的卧室。
温九立刻解除了【时间感知】的状态,然后不理会地上徐茂林的尸体,往后者的卧室冲去!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徐茂林的卧室,上一次他在这找到了关键任务道具手套。
房间依旧破败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味,温九目光迅速扫过床铺、衣柜、书桌等显眼之处,并没有发现手机的踪迹。
他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拉开每一个抽屉,翻检衣柜里杂乱的衣物,甚至连床底和书桌下方的角落都仔细查看了一遍。
然而,一番徒劳的搜索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徐茂林根本没有手机,之前打电话只是虚张声势?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温九立刻否定了它。
表面找不到,那就只能强拆了。
没有犹豫,温九鬼火梦魇全身化,强行将发霉的衣柜、床板强行破坏,又拆卸了几处看似可疑的结构。
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床头夹层里,他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是手机!
温九松了口气,连忙将手机取出,这部手机并没有设置锁屏密码,他迅速点亮屏幕,直接翻到了通话记录和短信界面,很快便找到了“童茹”的名字。
通话记录显示徐茂林并未主动拨出,反倒是短信收件箱里,有几条来自童茹的未读信息,时间戳显示就在不久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弃吧,我不会报警,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我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字里行间充满了恐惧、决绝和愤怒,徐茂林这边,则没有任何回复记录。
温九匆匆看了眼短信,接着手指迅速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几秒后,电话被接通了,但对面一片死寂,只有微弱而压抑的呼吸声传来,显示着对方极度的紧张和警惕。
温九立刻压低声音,沉声道:“别担心,是我,王小冲。”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和声音,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童茹带着明显颤抖和急切的声音响起:“小冲?真的是你?你现在在哪里?徐茂林呢?他有没有……”
温九斟酌了一下措辞:“他……不见了。”
他总不能直说徐茂林是被自己瞪死的,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根本无法解释,只能含糊其辞地带过。
电话那头的童茹似乎并未深究,立刻追问:“我给你车里留了张纸条,你看到了吗?”
“纸条?”温九一怔,“我没看到。停车场那边情况很乱,我没机会去查看。”
他抵达停车场时,廖晓已经失控发狂,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自然错过了所谓的纸条,“你留了什么信息?”
“是一些关于……算了,那些现在不重要了!”童茹的语气陡然变得急促,“关键是你现在的位置!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徐茂林家里?如果在,听我的,什么都别管,立刻从那里出来,快跑!”
“跑不了。”温九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我确实在他家,但梦魇就在外面等着,我出不去。”
童茹跟一般的零号不一样,她从恐惧世界降临之初就接收了这些信息,因此知晓梦魇的存在并不奇怪。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童茹略显紊乱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显示着她混乱的思绪和未定的心神。
显然,她此刻的记忆并不完整,现实的经历与恐惧世界的认知交错冲击,让她难以清晰地回忆起所有事情。
过了片刻,童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恍然和挣扎:“梦魇……对,是梦魇……”
她似乎在努力拼凑着破碎的记忆片段,先前廖晓说过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响,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我想起来了……这里,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该死,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温九没有过多关注她状态的反复,问道:“我们该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
童茹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茫然和无力:“离开的方法……我想不起来了,记忆太混乱了……”
温九心中微动,想起了先前在徐茂林卧室找到的那只女性卡通手套,尝试着引导:“你是不是遗落过一只手套?”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吸气声,童茹的语气透着意外:“手套?你怎么会知道……?”
温九没有迟疑,立刻将手套的颜色、材质和大致样式向她描述了一遍。
听完他的叙述,童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终于回忆起来,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对!对!就是那只手套,我想起来了!那手套是我挂在电动车把上不小心弄丢的!我的电动车!骑上我的电动车,就能从这里逃出去!”
温九的心往下沉了沉:“你的电动车……该不会就在楼下的停车场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