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姐,你来了。”
薛泠走过去,永泰郡主便迎了上来。
她眉眼弯弯,眸中的惊艳不掩,打量了薛泠片刻,永泰郡主便夸赞道:“薛小姐当真是国色天香,怪不得太子哥哥会钟情于你。”
永泰郡主这话初听没什么,可细听却发现她话中有话。
薛泠只当不知,笑着也夸她娇俏可人。
“薛姐姐,我唤你薛姐姐可好?”
薛泠弯着唇,“自是可以。”
永泰郡主对她好似一见如故,让薛泠坐她身旁不说,还伸手挽住了薛泠。
薛泠其实不太习惯和旁人这般亲密,这永泰郡主和她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二人并无交情。
只是跟前还坐着旁的贵女,她自是不好让永泰郡主难堪。
永泰郡主今日邀请的人好似不多,薛泠坐下后,她们吃了会茶,永泰郡主便说到那舫船中,“舫船到了湖中,微风习习,十分清凉消暑。”
听到此话,薛泠方才留意到湖中,竟有艘小舫船。
永泰郡主说话间,那小舫船便往她们这边驶近。
不过片刻,那舫船便靠到了她们亭子这边。
船夫在一侧铺了船板,永泰郡主在丫鬟的搀扶下率先上了舫船。
“薛姐姐、王姐姐、李姐姐,你们快些上来。”
永泰郡主上了舫船,并未马上进船舱,而是在一旁高兴地唤着她们。
“小姐。”
一侧的碧月轻轻唤了一声。
薛泠低头瞧了她一眼,“我们也上去吧。”
碧月听她这般说,只好先走到那船板上,回头伸手扶她。
船板有些晃,瞧着好似要断,薛泠走得步步惊心。
这舫船不算大,约莫两丈长、一丈宽,分前后两个船舱,前面的船舱摆了好几个小案几,能容八人。
薛泠进去挑了个靠后的案几坐下,不一会儿,其余的几人也都一一进来了。
永泰郡主却说,这一楼憋闷些,二楼的风才爽快,于是大家便随她上了二楼。
二楼的船舱比一楼的船舱要大些,中间摆了张八仙桌,四面的风湖风吹来,确实很舒爽。
她们一行七人,都上了舫船后,那靠岸的舫船便开始往湖中驶去。
永泰郡主府虽不如大公主府奢华,却比大公主府要大上许多,这府内的湖便有近半个大公主府大。
湖边夏日的荷花开得正盛,徐来的清风还带着荷花香。
薛泠和今日的其他小姐都不熟,与永泰郡主更是只见过那么一回。
她们在一侧闲谈,她便只能听着。
约莫是觉得将她晾着不好,永泰郡主便将话头引到她这边来:“薛姐姐,你和太子哥哥是如何相识的?”
永泰郡主这话一出,其他几位小姐也都纷纷看向薛泠,眸中无一不是好奇。
“少时随祖父参加宫宴,见过殿下。”
永泰郡主蹭了薛泠一眼:“薛泠姐姐,我问的自不是这种相识。”
薛泠浅笑,装作不懂:“那是何种相识?”
“那自是你和太子哥哥定情的相识!”
薛泠垂下眼睫,面上露出几分娇羞:“这我便不知如何说了。”
“为何不知?薛泠姐姐快快说来,太子哥哥平日那般不近人情,我倒是想听听,太子哥哥是如何获得你芳心!”
永泰郡主这话才落下,便听到那李小姐说了一句:“薛小姐去岁不是才和那崔少卿和离么?”
永泰郡主好似才想起来,一脸恍然:“对哦!”
她们二人一唱一和,其余的人看向薛泠的神情也变得异样起来。
薛泠任由她们打量,端起跟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方才缓缓说道:“我和崔少卿去岁便和离了,这是上京都知道的事情,不知李小姐有何疑惑?”
那李小姐没想到薛泠问得这般直接,说得也是这般坦白,一时间脸上有些讪讪。
王小姐出来打圆场:“薛小姐莫见怪,她便是这样的性子,心直嘴快,没有旁的意思。”
薛泠笑了笑:“我也没有旁的意思,不过是听李小姐那般问,以为她有何疑虑,便多问了一句。”
永泰郡主这时候也发了话:“好了好了,薛姐姐你可莫要岔开话,我们说的可是你和太子哥哥的事情。”
说到此处,永泰郡主声音低了些:“薛姐姐,太子哥哥这人十分冷傲,他可是与你说,他娶你,不过是为了报你救十二公主之恩?”
薛泠还当着永泰郡主当真是好奇,听到这里,方知道她的用心。
她收了目光,看着自己跟前的茶杯,“是么?我倒不觉得殿下冷傲。”
永泰郡主听她这般一说,脸上的神情明显变了一下。
只是很快,她便恢复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旧天真好奇地望着薛泠:“那许是薛泠姐姐和太子哥哥见的少了些。”
“嗯。”
薛泠顺着她的话,抬眸轻轻地看了永泰郡主一眼,轻声继续说道:“太子殿下也未同我说过为了报我救十二公主之恩的话。不过永泰郡主此话说得不错,薛泠这样的身份,殿下能看得上,自是为了报恩。”
“薛姐姐也不必这般妄自菲薄,您这闭月羞花的容貌,若我是男子,我也必会走不动道。”
薛泠目光扫了一圈旁的人,抬手抚了抚脸颊:“我便只剩下这副还过得去的容貌了。”
说话间,她蹙起了眉,十分忧愁。
见她这般模样,永泰郡主险些笑不出来。
大抵是话间讨不到好,永泰郡主也不再特意寻她说话了。
薛泠也不用跟她们唇枪舌战,乐得轻松,坐在一旁听永泰郡主说她少时在宫中和太子相处的事,好似个局外人一般。
永泰郡主说了近两刻钟,本以为薛泠必定忍受不住,可她侧头一看,薛泠坐在那处,正托着腮,目光看向远处,优哉悠哉地望着风景。
她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咬了咬牙,再开口,嗓音都大了几分:“当真是光阴似箭,一眨眼,太子哥哥竟都要娶妻了。”
她这话方落,方才那心直嘴快的李小姐又嘴快地说了一句:“郡主你与太子殿下这般深厚的情谊,当真是让人艳羡。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莫要说这些,薛姐姐还在此呢!”
永泰郡主正色说了句,薛泠被点了名,不得不收了目光,朝他们望了一眼:“郡主方才可是在唤我?”
“……”
永泰郡主只觉一巴掌打在了棉花上,半点作用都没有。
“薛姐姐听错了。”
薛泠也懒得陪着她们在此处做戏,“此处风有些大,我下一楼避避风。”
说罢,她便起了身,和碧月下了一楼。
“郡主?”
薛泠才下去,那李小姐便忙问永泰郡主如何是好。
“这薛泠,是真的蠢还是装的?”
“她自是装的!方才明明听得那般认真,郡主提到她她便看过来了,哪里是没听到我们说什么,不过是装听不到罢了!此刻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一旁的王小姐瞧着永泰郡主的神色,见她神色不太好,便说了这些。
听她这般说,永泰郡主方觉得心中好受了些。
只是那毕竟是未来太子妃,她们这些人,也不好做什么。
那张小姐倒是个胆大的,说她有一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