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紫鸢把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跟游金蝉差不多高的妇女,她的五官跟游金蝉一样,脸小小的,鼻子也是小小的,但是鼻梁挺拔,眼睛明亮有神,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盘在头顶上。游金蝉的妈妈挎着一个小篮筐,肩上还背着一个红蓝相间的小挎包,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织的,包上还有一圈流苏,非常有民族风味。
游金蝉的妈妈走进来,看到游金蝉还生龙活虎的,眼泪立马就下来了,抱着游金蝉不撒手,嘴上说着:“妈没用,妈没能保护好你,你要是真的回不来,妈也不活了!妈农药都买好了,要是你真的回不来,妈回家就喝农药下去和你还有你爸团聚。”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有好多厉害的朋友,还有一个很厉害的组长呢。”
哭过一趟游金蝉的母亲总算把心情调整好,她擦掉眼泪开始感谢在场的所有人,他们都出气出力了,虽然不全都知道名字,但游金蝉的妈妈给每人一串朱砂手链。
“来,这是阿姨的一些心意,请你们一定要收下。金蝉被小叔盯上我是知道的,小叔一直都是爷爷的心头肉,加上不喜欢金蝉是女孩子,所以爷爷帮着小叔阻拦阿姨,在葬礼举办前阿姨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如果没有你们,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游金蝉妈妈挑选的朱砂都是色泽鲜艳的朱红色,色泽饱满均匀的镜面砂,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是上等货。这一串可不少价格啊,不同等级的朱砂有不同的价位,像姚寅笙手里这条直接用矿石打磨光滑串起来的,一克可以卖到上千元,这一串可能就上万了。其他人手里的朱砂也不轻,每一条都能卖到上万,这样的谢礼对调查组的成员来说太贵重了,一组的人不会收,二组的人也觉得是举手之劳,姚寅笙三人把自己当成局外人,没人收下她们也不敢收啊。
“你们就收下吧。”游金蝉轻声说道:“这是我妈妈的一点心意,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忙,我现在估计没有活路了,所以你们一定要收下。”游金蝉说着帮母亲把朱砂手链送到每个人手里。
“既然是阿姨的一番心意,我们就收下吧,大家都是同个单位一起工作的同事,收下以后少吵架,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姚寅笙默默在大家心目中成为真正的组长,游金蝉的母亲一眼就看出姚寅笙的战术地位,她握住姚寅笙的双手感谢道:“你就是组长吧?金蝉的组长我见过,是一个老爷爷,你面生,难道换新人了?”
“我是另一组的组长,您说的是卞组长,他前些日子为了破除游金蝉身上的巫术受了伤,现在还在家中静养,所以这次组织上派了我的小组过来协助。我们是西南分局的,我姓姚,叫姚寅笙。”
“哎呀,真年轻啊,年轻有为,你看上去跟金蝉差不多大,都当上组长了,金蝉,你可多跟姚组长学习学习,争取早日也当上组长。姚组长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只要事情解决了就好。”
说到这件事,游金蝉妈妈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从小篮筐里拿出一枚鸡蛋,“来,躺床上,妈给你滚鸡蛋。”
游金蝉照做了,鸡蛋从游金蝉的左手开始滚,沿手臂而上经过额头再来到右手,肚子上也滚一圈,双腿也滚一圈,后背也滚一圈。一共用掉六个鸡蛋,每个鸡蛋滚完后都干干净净的,游金蝉的妈妈很奇怪,“咦?咋什么都没有呢?不是说中了巫术吗?”
“妈,巫术已经解开了。”
“解开了?谁解开的?”
游金蝉看向姚寅笙,她对自己身体里的巫术也是雾里看花根本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姚寅笙淡淡地说:“洞神大人解开的,游金蝉醒过来时他就已经离开了。”
“这样啊。”游金蝉的妈妈很虔诚地来到窗边,朝窗外的大山拜三拜,“多谢洞神大人出手相助,改日我一定送上三畜好好感谢洞神大人,感谢洞神大人不杀之恩。”
经过这件事后,游金蝉也对自己的家乡失望,她拉着母亲的手说:“妈,你跟我去京城吧,在这里我们只会受欺负,爸死了没人护着我们,这里的家已经不是家了,你留在这里也只会挨欺负,跟我去京城吧。我现在能挣钱了,挣好多钱,妈你就跟着我,其他什么事都不用管。”
听到游金蝉对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充满恨意和失望,大家都很好奇游金蝉在父亲去世后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放弃这个家乡。游金蝉的母亲对这片土地更情深一些,不为别的,游金蝉的父亲还葬在这里呢,她要是也去京城了,游金蝉的父亲会寂寞的,她也会想念的。
姚寅笙靠着墙壁问:“他们是你的爷爷和小叔吗?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
“因为他们嫉妒,从我出生后我爷爷就没给过我爸、我们一家好脸色,小时候我爸执意要把家里祖传的赶尸术传给我,我爷爷和我小叔死活不让,因为他们觉得我始终是要嫁人的,家里的手艺不能外传。但我爸爸还是把赶尸术教给我,后来我又被调查组选中,给爸爸妈妈长脸,我爷爷和小叔就更嫉妒我们家。三年前我爸的死我一直很困惑,我爸身体没有很差,也没有不良嗜好,怎么好端端就死了呢?我怀疑是我爷爷和小叔搞的鬼,就默默调查他们三年,我已经掌握他们杀害我父亲的证据了,可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证据?那证据在哪里?”
“还在京城,我本来看好日子要回来一趟质问小叔和爷爷的,没想到被他们先摆了一道。”
砰砰砰!屋内大家正说着话呢,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又响亮的敲门声,李俊又去猫眼查看,“哟,寅笙,又是一个女的,这会还抱着个小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