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雅见郝玫根本不管自己,只好又腆着脸凑到郝国庆身前。
“小……不,大队长,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你看你能不能帮我换个轻松点的活计?”
这回没等郝国庆拒绝,一旁的李春燕就突然出声,“周晓雅,你能不能要点脸,偷懒没够了是吧?一给你分配点重活,你就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的。咋,真把大队当成你家了不成?”
见李春燕跳出来,周晓雅气得简直要发疯,“李春燕,我在跟大队长说话,这里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你身为知青里的一员,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我们知青点的声誉。你总这样偷懒搞小动作,大队里的人就会误以为我们所有知青都跟你一样,是懒骨头。”
“你……”
“没错,周知青”,郝国庆拿着计分本翻了两页,一脸严肃对周晓雅说道:“你这几天做的的确有些过分。我刚刚看了记录,你已经连续三天每天都只挣了两工分。你们过来这里,是支持国家农村建设的。你再这样下去,那我只能把你遣送回知青办了!”
“不……不要,大队长,求你千万别把我遣送回去。”
能被遣送回知青办的,普遍都是在大队里犯下重大过错的知青。
这样的人,二次分配只会被分配到条件更加艰苦的地方劳作。
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分配到农场,周晓雅顿时慌了,“大队长,我知道错了,从今天起我保证好好干活。抬水,我现在就抬水去!”
见周晓雅终于妥协,郝国庆无奈的摇摇头,朝一旁幸灾乐祸的李春燕睨了一眼,“行了,你也别看热闹了,赶紧干活去。”
“哦,我知道了,大队长。”
另一头。
郝玫走到半山腰刚随手打了一只野鸡,没想到迎面竟跟一名壮汉遇上。
壮汉见她手里拎着野鸡不由笑道:“小姑娘身手不错,家里也是这山里的猎户?”
“哦,不是,我就是山下的村民。听大叔的意思,你是猎户喽?”郝玫笑着反问。
“是啊,祖传的手艺舍不得丢,也算勉强能混口饭吃。”
壮汉背上背着猎枪,手里还牵着三条狗因此郝玫也没怀疑他的话。
这年头时代动荡种地也辛苦,换作自己的话,也宁可躲在山里以野兽为生。
朝壮汉点点头,郝玫就打算继续往深山里赶。
这时,壮汉又说了话,“小姑娘,再往前走就是野猪岭,那里可不安全。你孤身一人手里又没家伙什,我劝你还是不要冒险。”
“没事,大叔,我就是去捡点山货。家里穷,山下的山货都被捡没了。”
郝玫今天的确是打算先过来探探路,毕竟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食言嘛。
见她坚持,壮汉也不好再劝,嘱咐她小心一点,就继续往前走。
可就在两人错身的一瞬——
一股几不可闻,却又异常熟悉的“怪味”涌入郝玫鼻间。
令她不禁蹙眉。
“怎么了?小姑娘。”壮汉有些疑惑。
“哦,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肚子疼。那个大叔,我去前面方便一下,先走了啊,再见。”
壮汉:“……再见。”
壮汉走远后,郝玫连忙退回到刚才的地方。
经过风吹,“怪味”更淡了些,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难道这人也是……鬼子?可跟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又不完全一样。或者……有鬼子跟他接触过?”
不论哪种,郝玫都不敢轻视。
想跟上去一探究竟,又怕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唉,要是大师兄在就好了,可以让他找小动物们帮忙。”
把心底的好奇心压下,郝玫也没了继续往前走的兴致。
拎着手里的野鸡,不知不觉就到了牛棚的位置。
不等她走近,后脑勺突然被人打了一下。
“哎呦,是谁敢对姑奶奶动手?”
郝玫猛回头——
“师父,是您啊。您又打我干嘛?我这刚神魂归位,您别再把我打傻了。”
“哼,你现在也不尖。不是告诉过你,没事不要往这边来?你真以为这里跟你看的那些脑残小说一样,住的都是被迫害的好人大拿啊?”
凌萧白了郝玫一眼,顺手抢过她手里的野鸡,“滚滚滚,老子我在这里自由的很,不劳你操心惦记。”
郝玫心虚的摸摸鼻子。
她能说自己压根没惦记过老头么?
“那个师父,您的教诲徒儿不敢忘,这次过来也是有事想请教您。”
“什么事?我可听说你这丫头在这乡下就是妥妥的小霸王,可没人敢惹。”
“嘿嘿,师父果真手眼通天,什么事都瞒不过您。不过徒儿还真遇到了难事,就是刚刚……”
巴拉巴拉,郝玫把刚才在山里遇见的壮汉跟凌萧描述一遍。
“师父,我感觉这人有可疑,您认为呢?”
“嗯。”
凌萧瞟了郝玫一眼。
自己这小徒弟资质修为虽都很差,但这鼻子是真好使。
以前经过她辨别出的魔族跟妖族,那是一闻一个准。
“这件事师父心里有数了,放心,会帮你留意的。你自己私下不许瞎搞,有事等你大师兄来了再说。”
“哦,知道了,师父。”
抓鬼子重要,但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身为炼气期的废材,郝玫可不敢瞎逞能。
毕竟鬼子可不都跟小说里写的那么弱,自己一身孤勇去单挑人家,那纯属找死。
知道小徒弟最惜命,凌萧也放了心。
“行了,没事你就赶紧滚吧。还有,这里住的没啥好人,别没事好心泛滥给自己找麻烦!”
“啊?真的啊师父?看来小说都是骗人的嘛。”
郝玫不悦的撇撇嘴。
不过小说本来也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写点夸张的情节也正常,否则怎么抓住读者眼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