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谧的山洞里,本是暧昧旖旎之地,烛光摇曳,映着锦毛鼠娇俏容颜,她望向唐僧的眼神,初时满是倾慕与柔情,盼着能以一腔热忱,焐热这和尚的冷心冷面。那鼠妖本在妖界肆意潇洒,却因偶然间唐僧施救的善举,情愫暗生,一颗芳心全系在了这身披袈裟、慈悲眉眼的和尚身上。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唐僧的诵经声不停,对她的示好却视若无睹,每一次的婉拒都似冰冷刀刃,剐着锦毛鼠的爱意。直至今日,眼见唐僧决然要离她而去,去奔赴那遥迢传经路,她心中爱火骤熄,怒焰腾空。
锦毛鼠身形先是猛地一震,周身泛起诡异紫光,原本灵动娇柔的体态迅速膨胀。光洁的皮毛根根竖起,如钢针泛着冷芒,须臾间,一只硕大无比的锦毛老鼠现了真身。它圆溜溜的小眼睛里,往昔灵动化为彻骨冰寒,死死盯着唐僧,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叫声,声波撞在洞壁,震落簌簌沙石。
唐三藏察觉到那汹涌恶意,身体微微一颤,却旋即稳住身形,缓缓闭上双眼,面容沉静如水,下一刻,便盘膝而坐。他唇瓣轻启,佛珠于指尖捻动,醇厚梵音自喉间倾泻而出,初始如涓涓细流,平和舒缓,试图安抚这暴走的孽障。
那鼠魔怎会轻易就范,前爪刨地,带起一阵腥风,猛地朝唐僧扑去,巨影携着千钧之力,好似要将这屡次拂她心意的和尚瞬间碾碎。半途却似撞上无形屏障,佛经声化作坚壁,震得它倒退数步,恼羞成怒下,长尾横扫,洞中的钟乳石被击得粉碎,石屑纷飞。
唐三藏念诵声渐疾,额间隐有汗珠滚落,佛门定力遭遇这满心恨意的妖邪,对抗愈发艰难。但他心中佛念不灭,经文自舌尖吐出,幻化成熠熠金光符文,于身前交织成网。鼠魔再次冲击,符文闪烁,灼烫它的身躯,皮毛冒起青烟,疼得它癫狂嘶吼,在山洞里横冲直撞,试图冲破这佛之囚牢。
双方僵持不下,洞中的气场仿若实质,沉重压抑。鼠魔恨意滔滔,不肯罢休;三藏则以慈悲为盾,佛理为剑,守着灵台清明。渐渐地,那癫狂的吱吱声弱了几分,鼠魔眼中恨意与清明交替,望着唐僧坚毅又悲悯的面庞,往昔温情似有复苏之兆,而三藏的佛经,依旧声声不息,要将这业障彻底度化……
幽森洞府内,烛火明灭不定,映出一幅诡谲画面。锦毛鼠身姿灵动,绕着唐三藏疾走,一圈又一圈,眼中的狡黠与急切愈发浓烈。她满心算计,试图冲破那和尚周身无形的佛性壁垒,却屡屡受挫,每一次靠近,都被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量弹回,恼得她吱吱乱叫。
只见她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狡黠光芒一闪,身形骤然模糊。转瞬之间,竟幻化成一尊佛陀模样,宝相庄严之下,隐隐透着邪祟之气。左手缓缓抬起,摊开掌心,一座黑如墨染的玉石莲花静静卧着,幽深得仿若能吞噬世间所有光亮。
锦毛鼠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咒文从那嫣红唇间溢出,回荡在洞穴四壁。黑莲似是得了召唤,轻轻一颤,慢悠悠地腾空而起。它悬于半空,周身萦绕丝丝缕缕的暗芒,好似挣脱了地府枷锁的邪物,目标明确地朝着唐三藏头顶飘去。
一到上方,黑莲遽然加速旋转,带出一道道紫芒,如饥饿噬魂的触手,贪婪地伸向唐三藏身上散发的璀璨金光。那金光本是佛力凝聚,坚不可摧,此刻却似遭遇克星,被紫芒丝丝缕缕地抽离、吞噬。唐三藏面色凝重,诵经声愈发高亢急切,试图稳固防线,可佛音渐弱,光芒愈发黯淡,被那黑莲吸得一干二净。
黑莲吸食金光后,体型迅速膨胀,须臾间变得硕大无比,沉沉黑影如天幕塌落,将唐三藏整个笼罩其中。黑暗浓稠得似化不开的墨,一点点侵蚀着最后的清明与佛光。唐三藏的诵经声,本是洞中的定魂之音,此刻也被黑暗吞噬,由近及远,渐渐缥缈难寻,直至无声无息。
锦毛鼠见状,得意扬起嘴角,伸出修长左手。空中的黑莲好似听懂指令,旋转速度渐缓,悠悠荡荡朝着那只手飞回,稳稳落于掌心。此刻的她,望着被困于黑暗中央、身形难辨的唐三藏,心中爱恨交织。爱未全消,才费尽心机要留住他;恨亦浓烈,因这和尚长久的疏离与拒绝,让她不惜动用禁忌邪术,哪怕与正道为敌,也要把他困在身边。
黑暗里,唐三藏并未放弃挣扎,他于心底一遍遍默诵经文,试图唤起沉睡的佛力。哪怕身处绝境,眼眸紧闭的他,面容依旧沉静如水,信仰在灵魂深处熠熠生辉,好似在等待着转机,要冲破这魔影织就的囚牢,重回光明向佛之途。只是,此刻周身沉重的黑暗,犹如万钧枷锁,让每一次的抗争都艰难无比,前途仿若被迷雾深埋,生死悬于一线。
袁浩宇与张瑶光刚踏入炫天境界,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四周风云翻涌,混沌迷雾中,惊悚景象渐次清晰。
只见孙悟空上蹿下跳,周身金芒爆闪,却被一件散发着幽冷紫光的法宝死死困住。那法宝形如布袋,袋身符文流转,似有千钧之力,将大圣的反抗之力不断消磨。大圣的火眼金睛怒睁欲裂,口中大喊“妖怪,快放俺老孙出来”,声浪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却依旧冲不破这囚牢枷锁。
不远处,猪八戒与沙悟净被封在一座水晶监狱里。八戒肥硕的身躯拼命拱撞,肚皮上的赘肉晃个不停,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嘴里嘟囔着“这可咋整,师父还等着俺们呢” ;沙僧也是一脸冷峻,手中降魔宝杖不停敲击冰壁,震出的裂纹转瞬又愈合如初。
小白龙浑身浴血,鳞片脱落数片,狼狈不堪地从山洞内疾冲而出。它身姿踉跄,落地时砸出一个浅坑,龙目中满是悲愤,仰头发出一声哀婉龙吟,似在向天地控诉这突降的灾祸。
最揪心的,莫过于唐三藏。锦毛鼠祭出的黑莲高悬半空,墨色莲瓣舒展,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魔性黑烟。唐三藏被困其中,原本祥和的面容痛苦扭曲,身上的袈裟已被魔焰灼出不少破洞。他试图默诵经文抵御,可声音断断续续,虚弱得被魔性侵蚀的滋滋声轻易盖过,生命的气息愈发微弱,恰似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袁浩宇睚眦欲裂,周身燃起熊熊斗志;张瑶光贝齿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攥紧,二人毫不犹豫,向着那重重危机疾奔而去,决意要在绝境中抢回生机,救回唐僧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