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光渐隐,观音菩萨的莲台升入高远天际,直至化作一点微光,消失在众人视野。方才还萦绕四周的慈悲梵音,也随着清风缓缓散去,一切仿若大梦初醒,往昔的喧嚣与惊险重归平静,只剩悠悠白云,闲闲挂在苍穹。
小白龙这才回过神,转身面向袁浩宇与张瑶光,引着他俩走向唐僧师徒。“师父、师兄们,此次劫难能逢凶化吉,多亏了这两位上仙相助!”小白龙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敬重。
唐僧双手合十,当先一步,宝相庄严又不失温和,稽首道:“阿弥陀佛,贫僧唐三藏,多谢二位施主救命大恩。此般凶险,若非法力无边的菩萨慈悲,再加二位慷慨援手,我等此次大劫怕要难逃。
袁浩宇忙不迭摆手,脸上泛起些许羞赧:“圣僧言重了!我二人不过恰逢其会,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哪担得起这般郑重道谢。”一旁的张瑶光也浅笑点头,目光扫过几位,透着灵动与亲和。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近前,挠挠头,火眼金睛里没了往日的桀骜,满是热忱:“嘿!你俩别谦虚,那妖邪施的迷障法术可棘手得很,若不是你们机智破局,老孙纵使有千般本领,一时半会儿也难突围。”说着,还拍了拍袁浩宇肩膀,这一拍劲道不小,震得袁浩宇身形晃了晃。
八戒也凑上来,大耳朵呼扇着,咧开嘴笑道:“就是就是,俺老猪还惦记着高老庄的温柔乡呢,要是折在这儿,啥念想都没咯,多亏二位把俺们从鬼门关拽回来。”沙僧则默默站在一旁,憨厚地笑着,不时点头附和,粗粝的手掌不时抚弄着胸前佛珠。
小白龙接着详述经过,说到紧张处,众人不禁屏气凝神。“那妖物化作漫天黑羽,遮天蔽日朝咱们扑来,张瑶光上仙当机立断,掏出上古的铜镜,反射日光,破了妖邪首轮攻势。袁浩宇拿出了他的宝贝阴阳五行图,让那妖鼠无法遁地升空,施展威力。
袁浩宇打了一个稽首,无量天尊,广力菩萨多亏你施展法力,用水墙拦住了妖精的去路,我们才有时间施展法力,祭起法宝。”言语间,满是对众人协作的感慨。
唐僧又一次深深鞠躬,其余师徒见状,也跟着齐齐施礼。袁浩宇与张瑶光慌了神,忙侧身避让,口中连称“不敢”。暖烘烘的阳光洒下,给这一幕添了几分融融暖意,取经小队与两位恩人之间,情谊如同春日藤蔓,悄然滋长、蔓延 ,在这漫漫西途上织就别样缘分,往后回忆,必是熠熠生辉的珍贵篇章。风轻拂衣袂,似也为这劫后相聚欣然抚掌。
袁浩宇与张瑶光拱手作别,身姿洒脱,似要就此隐入尘世,飘然而去。袁浩宇朗声道:“各位佛爷,风波既息,往后皆是坦途了。您几位身负普度众生大业,如那展翅大鹏,奔向西天宏途;我二人不过是山间闲云、林野孤鹤,随性惯了,也该回归自在,就此别过,只盼着他日有缘,还能江湖相逢。”言罢,二人转身,脚步轻盈,已有了出发的架势。
唐三藏心急步快,一个箭步上前,广袖飘飘,伸出手拦住二人去路,脸上笑意如春日繁花,层层叠叠绽放:“二位上仙且慢!”他微微欠身,目光诚挚得仿若能凝出水来,“此处离贫僧寄身的寺庙近在咫尺,不过片刻脚程。二位方才施恩,贫僧满心感激,若连杯粗茶都不能敬上,这往后的修行路,怕是都要心生愧疚。还望二位赏脸,去寺中小坐,喝杯清茶,也让贫僧略表心意。”
一旁的孙悟空跳了过来,抓耳挠腮道:“就是就是,俺老孙可不爱欠人情,师父这茶你们不喝,俺心里头总像有猴毛挠似的不得劲儿。”八戒也哼哼唧唧凑趣:“对对对,俺老猪还想着寺里有没有斋饭呢,二位恩人去了,添双筷子,热闹热闹。”沙僧站在后面,憨憨笑着点头,算是无声附和。
袁浩宇与张瑶光对视一眼,面露难色,本是洒脱性子,不爱这些繁文缛节,可望着唐僧师徒这般殷切,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袁浩宇率先拱手笑道:“圣僧盛情,实在难以推拒,那我们便叨扰了。”张瑶光也抿唇浅笑,微微颔首。
于是,一行人缓缓朝着寺庙前行。日光透过斑驳枝叶,洒下一地碎金,似为前路铺上华丽地毯。唐僧不时侧头,与袁浩宇、张瑶光闲话,讲些取经途中遇见的奇闻轶事,引得二人不时发出惊叹。悟空在前头蹦跳着,时不时折根树枝挥舞,驱赶着偶尔飞过的虫鸟;八戒嘟囔着肚子饿,脚步却不慢;沙僧和小白龙在众人后面,小声的交谈。
不多时,寺庙飞檐翘角映入眼帘,朱红大门半敞,透着古朴静谧。入门,庭院中青苔蔓延,几株老松苍劲,似在静静诉说岁月。小沙弥见唐僧归来,忙迎上来,又好奇地瞅着袁浩宇与张瑶光。众人入了禅房,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茶盏便端了上来,茶香袅袅,氤氲着一室温情,为这场萍水相逢后的短暂相聚,笼上了暖烘烘的烟火气。
忽然,寺庙外炸开一阵喧哗,声浪滚滚如雷,惊飞了檐角休憩的雀鸟。一声高亢呼喊仿若洪钟撞破静谧:“万岁驾到!”那嗓音里裹挟着威严,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禅堂内,众人正沉浸于袅袅茶香与暖融氛围,闻声皆是一惊。唐三藏率先起身,手中茶盏仓促放下,茶水溅出几滴,洇湿了桌面。他忙整了整袈裟,神色庄重又透着些许欣喜,快步朝门外走去。孙悟空一个筋斗翻至门前,火眼金睛瞬间亮起,手搭凉棚眺望;八戒嘴里还塞着半块糕点,囫囵咽下,拍着圆滚滚的肚皮,跟着小跑;沙僧和小白龙整理了一下衣服,也疾步跟上。袁浩宇与张瑶光对视一眼,带着几分好奇与敬畏,随着人群迈向庭院。
只见远处黄尘扬起,御林军甲胄鲜明,长枪如林,队列齐整似刀切,簇拥着龙辇缓缓而来。唐太宗李世民端坐辇中,冕旒下双眸深邃有神,透着帝王的矜贵与霸气。身旁文臣峨冠博带,手持笏板,风度翩翩;武将们盔缨飘洒,铠甲泛光,虎虎生威。
众人一到院中,当即躬身下拜,齐声高呼:“参见陛下!”呼声震天,惊得庭院水缸里的鱼儿都慌乱摆尾。李世民抬手,声音平和却自带威压:“众卿平身。”他步下龙辇,目光扫过众人,在瞧见唐僧时,眼神多了几分亲切:“御弟,朕听闻你被妖精掠走心急如焚,每日跪求观音菩萨大慈大悲,保佑你早日归来!今日听闻你回归寺庙。特来探望。”
唐僧赶忙上前,再施一礼:“劳陛下挂怀,贫僧这一回幸得菩萨庇佑、众徒弟扶持,两位上仙出手搭救,总算平安归来。。”李世民微微点头,目光又投向袁浩宇与张瑶光,眼中起了几分探究之意。此时,微风轻拂,吹起众人衣袂,气氛一时静谧又微妙,似有无形丝线,牵起这凡世帝王与佛道奇缘众人的初次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