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的后厨一片忙碌景象,烟火蒸腾间,和尚们精心烹制的素斋已一一摆盘上桌。大厅之内,檀香袅袅,明灯高悬,长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佳肴,从精巧的素饺,褶子细密似花瓣,到模拟肉形的素烧,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皆以时蔬、豆腐、菌菇为材,却做出了不输珍馐的架势。
太宗李世民在众人簇拥下稳步踏入大厅,龙袍曳地,自带一股堂皇之气。他款步走向主位,从容落座,群臣也依次序寻位而坐。待众人稍歇,李世民率先端起面前的玉杯,杯中清酒泛着微光,他目光温和又关切,看向唐三藏:“御弟,你为了普度大唐子民,让我大唐基业繁荣昌盛,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朕听闻些许波折,着实揪心,这杯酒,权当给你压压惊。”
唐三藏忙不迭起身,双手恭敬接过酒杯,仰头饮尽,随后双手合十谢道:“多谢陛下挂怀,贫僧能平安归来,仰仗的是陛下洪福,还有菩萨慈悲指引、徒儿们全力护持,更兼得两位上仙相助,才化险为夷。”言罢,侧身朝着袁浩宇与张瑶光的方向,向李世民引荐:“陛下,这位是袁浩宇,这位是张瑶光,若不是他们在关键时出手,贫僧师徒恐难躲过这一劫。”
李世民听闻,饶有兴致地打量二人,眼中闪过几分赞赏:“哦?二位上仙竟有这般本事,能助御弟摆脱困境,实乃大功。朕向来敬重贤能,今日有缘得见,实乃幸事。”袁浩宇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身姿挺拔,不卑不亢:“陛下谬赞,贫道不过略懂些小术,恰逢遇上,岂能见死不救,不敢居功。”张瑶光也双手合十打了一个稽首,轻声道:“陛下,能为圣僧解难,也是冥冥中的缘分,我等不过顺势而为。”
李世民爽朗大笑:“二位莫要过谦,这世间因果缘分最是奇妙,今日相聚于此,想必也是上天安排。来,朕敬二位一杯,聊表谢意。”说罢,举杯示意。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杯盏碰撞声清脆悦耳,欢声笑语在大厅内交织回荡。窗外微风轻拂,吹得窗棂上的风铃叮叮当当,似也为这场跨身份的相聚奏鸣助兴,暖意在素斋宴上不断蔓延,情谊愈发醇厚。
酒宴的热闹渐渐退去,杯盘狼藉被迅速收拾妥当,侍从们鱼贯而出,轻轻合上厅门,留下一室静谧。唐太宗亲手执壶,为唐三藏、袁浩宇与张瑶光添上热茶,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几人的面庞。
“今日这一番波折,倒让朕见识了二位的不凡。”李世民搁下茶壶,目光诚挚而殷切,“朕日夜忧心这大唐江山,盼的就是能多些贤能之士守护。二位有这般神通,若肯入朝为朕分忧,做这国师之位,护佑我大唐社稷稳固,必能名垂青史,享尽荣华。”
袁浩宇与张瑶光对视一眼,袁浩宇率先起身,拱手推辞:“陛下美意,臣等感激涕零,只是我二人闲散惯了,朝堂规矩森严,实非我们所能适应。况且这世间能人辈出,定有比我们更合适的贤才辅佐陛下。”
张瑶光也跟着起身,微微屈膝行礼:“陛下,小女子向往的不过是闲云野鹤般的自在生活,朝纲大事太过沉重,怕误了陛下的宏图伟业,还望陛下体谅。”
李世民轻轻一叹,倒也不恼,抬手示意二人落座:“罢了,人各有志,朕也不强求。只是听御弟讲起二位过往经历,似有个‘封神计划’,朕好奇得很,不妨说来听听。”
袁浩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润喉,缓缓开口:“陛下,此事说来话长。多年前,天地秩序紊乱,妖邪鬼魅肆虐人间,为了重整乾坤,我们受一位隐世高贤点化,投身这封神大业。一路上,翻山越岭、涉江过河,数不清的艰难险阻。”
袁浩宇接着说道:“还有那与邪祟的斗法,它们幻化成至亲模样,妄图蛊惑人心,心智稍弱一点,就会被拖入万劫不复的幻境。我们一次次咬紧牙关,用坚定意志冲破迷障,靠着彼此扶持才走到最后。”
唐三藏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这一路,真是堪比贫僧的西行取经,苦难重重。”
“可不是嘛。”袁浩宇苦笑,“如今大功告成,可这世间知晓我们功绩的寥寥无几,我们依旧无名无分,不过……”他顿了顿,眼中燃起光亮,“我们也不在乎那些浮名,能还天地清明,百姓安乐,于愿已足。”
李世民沉默片刻,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宫阙与市井交织的盛景:“二位上仙,朕着实钦佩。这世间追逐名利者众多,像你们这般淡泊的实在少见。虽说朝堂留不下二位,但只要在大唐境内,朕必保你们自由自在,不受任何叨扰。”
袁浩宇、张瑶光相视一笑,齐声谢道:“多谢陛下!”茶香再度悠悠弥漫,这一番畅谈,似比那酒宴更暖人心扉,无关权势富贵,唯有真挚的理解与惺惺相惜。
午夜的钟声悠悠回荡,仿若给这场酣畅淋漓的畅谈画上了一个轻柔的句号。众人步出厅门,刹那间,一幅如梦如幻的画卷在眼前徐徐铺展。
长安城的寺院被如水月华温柔包裹,月亮宛如一颗剔透明珠,稳稳悬于墨色苍穹,清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寺院的飞檐翘角在月色里蒙上一层银纱,轮廓愈发空灵,似要羽化飞升;庭院中的老松,平日里苍劲古朴,此刻松针都被月光镀亮,投下斑驳陆离的影,仿若神秘图纹。石板路也泛着清冷光泽,仿佛一条流淌着碎银的河。
远处的长安城,灯火阑珊依旧。夜市的喧嚣淡去,可那星星点点的微光,还在夜的怀抱里闪烁,与天边月色遥相呼应,交织出尘世烟火与天赐纯净的和谐奏鸣。护城河水静静流淌,波光粼粼,碎月在涟漪间跳跃,惹得鱼儿偶尔跃出水面,带起一圈圈更小的银环。
袁浩宇与张瑶光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转身面向李世民与唐三藏。袁浩宇拱手为礼,朗声道:“陛下,圣僧,这一夜畅谈,快慰平生,只是时辰不早,我们也该启程了。”张瑶光浅笑盈盈,福了一福:“多谢陛下款待,也感恩与圣僧师徒的缘分,后会有期。”
李世民微微颔首,龙袍随风轻摆:“二位此去,一路顺风,若他日思念长安,随时回来。”唐三藏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愿二位施主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言罢,袁浩宇足尖轻点,一朵祥云自脚下涌起,悠悠升腾。张瑶光身姿轻盈,踏上祥云,衣袂飘飘。那祥云像是感知到主人的归心,缓缓向着远方飘去,起初还能瞧见二人身影融入月色,渐渐只剩一抹淡影,最终消失在茫茫夜空,只留下月色依旧眷恋着长安城与寺院,静静守护这一方人间盛景。